你到底想什么啊你？你别折腾他了行吗？你以为这样就是对他好吗？他已经够痛苦的了，求你别再给他增添痛苦了啊！”我只得收回了自己的话，默默地坐在了沙发上。小飞静静地躺在床上，手里摆着一张卡片，折来折去，很安静也很祥和。我望着他，望了很久，除了叹息仍旧是叹息，这觉就好象站在悬崖边上看风景，那些好的雾虽然在前，却捕捉不到。

你要是有心的话，明天给他买个椅过来，没事儿的时候推着他到江边儿走走，也透透气好了。”

嘴已经麻了，上仿佛结了厚厚一层苔，的。事到如今，我知一切已经不可避免地发生了，我埋藏在心里最真实的渴求和受，并没有因为时间经久而死去，反而萌动了，越是压抑越是生长着，象草一样即便扭曲也是向上的，它分裂着土地和砂石，顽不屈。我后悔了。我真的后悔了。我恨我懦弱的格和逃避的心理，可那时候真的是太年轻，一切本由不得自己选择，在社会的洪里，我能够一只逆而行的船吗？

但是黄小秋并不同意我带小飞去医院检查。她森着脸，愤慨又激动地说：“我是他的妈妈，我最了解他！他是格内向，从小就不讲话，特别的没有了以后，就更没什么话讲了。

我和小飞是无辜的，可刘梅和呢？我…我该怎么啊？怎么？我今日所的抉择也会决定我的以后，我已经没有更多的十年来挥霍来虚伪来懵懂和浑浑噩噩了。

他嘻嘻地笑着，着整齐洁白的牙齿，透了的短发粘成撮象刺猬一样在上竖立着。他扭着脖在玩。我轻轻地抚他的肤，轻轻为他洗，他却突然掬起一捧向我脸上扬了过来，然后看着我满脸是睁不开睛的样，发一阵动的笑声。

一起睡去了。我们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。我又拿一包烟来，打开，放到嘴里。

可真实就是的吗？就是应该的吗？事世不能两全吗？我必须要放弃其中一个人吗？小飞，我的，或者刘梅，我的责。人活着为什么要这么难啊？我想逃，想变成痴呆，可我逃得了吗？忘得掉吗？

黄小秋执拗地把我的手推开，说了句：“想什么？”我说：“黄老师，你别这样，我没有坏想法，真的。我来帮小飞洗澡吧，你先歇歇。”

我他，却不知该怎么才好了。曼丽说：“下倒是暂时安稳了，可以后的日呢？我们也不能全靠你一个人吧？我还得去转一转，有些老朋友还得见一见。”

“恩。”我答应着。黄小秋把卫生间里面的浴缸洗得净了，准备抱小飞过去洗澡，但毕竟已经不如从前了，所以显得很吃力的样。我过去想接过小飞，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
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小飞赤的。第一次在十年前。十年前我还不懂得欣赏也不敢欣赏，只是在曼丽家的床上地拥抱着他眠。

我真的是太哭了，这不好，这不对，这不应该…可是我怎能忍得住呢？小飞的展现在我的面前了，瘦得象一架晶的骨骼。

“曼丽…”我说：“你还是想事情是吗？…”曼丽说：“废话，你以为我真的老得动不了了啊？我闲不住。你们别我了。”

我还是把小飞抱了过来，小飞看着我笑了，又伸手来摸我的鼻。他把我的鼻摸得好酸，轻轻的抚一下撩拨我记忆的思绪，宽阔的布满光的大排练厅，灵活又绝的飞天舞…我赶把卫生间的门关上，让小飞坐在椅上，低着给他脱衣服…我不敢抬，怕自己的泪给他看见。

世界上本就没有后悔药的，人的每一步都不可避免地留下脚印，每一个选择也都必然背负着责任啊。

他的笑声虽然压抑在咙底下了，但仍是那么动人，笑得我既心醉又心碎。这时我才看到，他果然是没有的，腹沟的位，那些该长的地方，都是光光的，肤白白的，如婴儿般纯净。

我还是禁不住地搭上了公共汽车到了江边路，顺买提了些果。一路上我想，不怎么样，我还是不能丢下小飞不的，与十年前的想法一样，我还是要给他看病，照顾他。＊＊＊

现在我又见到了这个让我思念无限的，而它已经残缺了啊…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疤，象竹席上的，有有浅，截肢的刀恐怖地纠结在一起，形成了紫的瘤，却已经磨得光了…我一边往他上冲，一边止不住地掉泪，隔着雾，小飞并没有察觉什么。

天已经微微发亮了，我的睛很痛，也痛得厉害，我找不到答案，不想再思考了，我觉自己就是在刀锋上徒劳舞蹈着，割伤的不仅仅是自己，还有一切与我有关联的人。

刘梅很早地起了床，好了早饭后送上学去了，并没有理睬我。我胡地吃了儿东西，到店里转了一圈儿，心里又惦念起小飞来。

我无话可说，只得了。说着曼丽就门去了，临走前又说：“肖啊，你就算了吧。小飞现在不是很好的么？别再去什么医院什么诊所的，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