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杰补充一句：“张期，若你试图自己去找柏林，请便，不过，你要以为你一现误会冰消，哼，你就太小看我了，即使你们误会冰消，我还有更好的办法，我不想使来，你不要我。”

他有什么资格判定凌晨不曾杰呢？他有什么资格叫凌晨走开？情本是一个除了当事人，别人都不能明白的事情。

凌晨：“天晚了，学校有规定的。”张期终于问：“你觉得曾杰是好人吗？”凌晨回答：“他对我很好。”张期笑了：“真聪明，我认识了他十几年才明白他不是个好人，你却一早知。”凌晨问：“天底下有好人吗？牺牲小我，成全人类？”

张期：“我不能失去柏林。”凌晨问：“柏林怎么会知？是曾杰告诉他的吧？”张期一呆：“不不不，我的财政状况一向不瞒柏林，少了十万元又不是小数。”凌晨问：“你当初何不量力而行？”张期沉默。

凌晨瞪着睛，过了一会儿，笑了：“你直接来剥我吧。”张期声音哽咽：“无论如何，先把钱还我，以后，我会想办法…”凌晨：“你不会，你目地已达到，我已同曾杰绝裂，你何必再给我钱？”

凌晨站起来：“谢谢你的饭。张大哥，谢谢你的钱，我不能还给你。因为我已经回不去曾杰那里，我又不可能半工半读，三中的学习压力你应该知，关系到我的前程命运，原谅我不可能为你牺牲。”

张期愕了一下：“你喜生鱼片？”凌晨耸耸肩：“天底最难吃是日本菜，不过那地方说话方便。”

凌晨面对张期：“一定要我回答吗？我告诉你，与众不同是不行的，这不仅是别人的光，即使在我自己里，同恋也是变态！就象瘸瞎聋一样，是一残疾！是可耻的可笑的可怜的！

呵呵笑：“张期，你是个好人吗？”张期再次沉默。凌晨：“想说什么就说吧，就算我嘲笑你，你反正也尽了力。”张期苦笑，他竟要一个小孩鼓励，良久，张期：“柏林走了。”

两个人闷吃饭，好象都饿极了，半个小时之后，叫的菜已经可以看到盘底，张期不得不放下筷，言又止。凌晨：“盈盈一间，脉脉不得语。”张期哭笑不得。

凌晨：“你今天这么礼貌，真让我害怕。刑不上大夫，礼不下庶人，你不用对我这个卑鄙小人有礼，有礼无礼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张期沉默。提要求吧，一定是受尽奚落，一句：“不给。”

张期冷冷地：“我知，曾杰，你是个狠的小人。”＊＊＊张期请凌晨到阿一鲍翅吃鲍翅，凌晨说：“我不去，你折现给我好了。”张期瞪了一会儿睛，终于：“我们，找个地方说说话吧。”凌晨：“去铃兰吃日本料理吧。”

那想念，就要将我的信念摧毁。许多次，我宁愿自己爬回曾杰旁腐烂，而不是如此的如此的孤独。

凌晨诧异：“同我有关系吗？”张期：“他知我给了你十万元钱，误会了。”凌晨冷冷地看着张期：“他不信任你？这么多年，你不能让他相信你的为人？”张期半晌：“没有人是圣人。”凌晨：“你想怎么样？让我去解释？”张期颤声：“把钱还我。”

张期沉默，他还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，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认为曾杰对他的报复并不是一理没有的。

凌晨笑：“大哥，心痛心酸心碎都是微不足的小事。谁不会遇到呢？都活下来了，都这样活下来的。”张期问：“凌晨，你曾杰吗？”凌晨站在门，忽然停在那儿，停了良久，终于：“我不知。我很想念他。”

张期沉默。凌晨与曾杰，一个玲珑剔透，一个老，他与柏林两个，实在温良敦厚得要命，完全不适合夹在这两人中间炮灰。

我…想一个正常男人，如果我要，我会在一个女人上她，而不是趴在一个男人底下！使用生官而不是排官。明白了吗？”凌晨说：“！”

我很想念他，你不能明白那想念，你不能明白，那想念，其实已经不能用想念两个字来形容，那是一附骨之痛，那是一到骨里去的渴，那是一永永远远烙在我上却又永远不会愈合的烙印。

凌晨走去，张期在他背后说：“你认为曾杰会放过你吗？”凌晨回过，轻声温柔地回答：“他我，他不放过我，也不能把我怎么样。”张期：“那么，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残忍地对待他对待你自己？”

以后若曾杰自杀，他去收尸就是了，千万不可冲上去救人，到时曾杰翻脸：“我有生存的权利，也有死亡的权利。”说不定连他一起杀了呢。铃兰里有一个个小包间，可以脱了鞋盘膝而坐，服务员不会守在你边观赏你的用餐过程。

张期呆坐，低声：“如果我失去柏林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。凌晨问：“你会死吗？”张期瞪大睛，半晌：“不会，我不会自杀，可是，如果我敢自杀，可能会比较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