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柏林淡淡地合上箱子：“收拾收拾。”张子期疑dao：“不是早就收拾好的东西吗？柏林你最近神情诡异，敢是我得罪你了？”柏林苦笑：“没有。”张子期怒dao：“那么，你是遇到更好的人了？”

柏林看他一yan，无言，转shen离开。张子期抓起地上的纸箱子，向柏林兜tou扔过去。柏林不提防，脑后挨了这一下，被打得踉跄着撞到墙上，箱子里照片散了一地，空中还有纸片正缓缓飘落。

柏林觉得touyun，半晌才支起shen子，一双yan睛已冷冷。张子期到这时才觉自己莽撞了，他不过是听了曾杰的话，自己先入为主，想象柏林要离开，所以有点焦燥，可是曾杰的话不过是猜想，不是实际发生的啊，他竟然打了人！

他也是这几天被柏林不yin不yang地冷淡得火起了。张子期此时后悔不已，却碍于面子不肯dao歉，柏林却也不追究，只点点tou：“疑心生暗鬼？”

张子期无颜上前纠缠，只得yan看着柏林把卧室的门关上，他一个人气乎乎倒在沙发上，生了气，也不盖被子，和衣倒下就睡。第二天，曾杰刚到公司，张子期的电话已经到了：“曾杰，柏林在你那儿吗？”

曾杰奇怪了：“怎么？他找我有事？”张子期沉默一会儿，说：“他走了。”曾杰觉得那zhong绝望的声音似曾相识，过一会儿，才想起来，他自己曾那zhong口气对自己说过许多次：“他走了，他走了，他走了。”绝望，空dong，无助，凄惶。半晌，曾杰才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张子期dao：“他给韩玉签了一张离婚协议，放在桌子上，我打他电话，他不接，打到他公司，公司说他辞职了。”曾杰说：“如果爱人要离开，也只得让他走。”

张子期暴骂：“放pi！我绝不会放他走，走到天涯海角，我也要抓他chu来！他要走，我宁可亲手扼死他！”怒吼着，可是带着哭腔，象找不到妈妈的小孩儿，一边气愤，一边惶恐悲哀地。

曾杰说：“子期，我对凌晨也是这样，只要他活着，我活着，我们就要在一起，如果不能好好在一起，我就绑着他捆着他折磨着他。子期，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
张子期到此时，也恍然大悟：“曾杰！是你！”曾杰轻声dao：“子期，你现在可理解我的心情？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个玩笑，你是否能原谅我？”张子期怒叫：“我cao2你妈！你这个狗娘养的！”

曾杰说：“亲爱的，我知dao柏林在哪儿，所以你要对我客气一点。”张子期立刻沉静下来：“曾杰，只要找到柏林，一切好说。”曾杰dao：“我也是那句话，只要凌晨回到我shen边，一切好说。”

张子期快要窒息：“曾杰，你要我干什么，你说吧！不过，如果柏林有事，我会阉了你和你那个凌晨！”曾杰笑：“把你给凌晨的钱要回去，而且，不要说chu我来。”

张子期tou痛：“我怎么可能要回去，我已经送给他了！那钱就是他的了，你还不知dao你的凌晨，那是个什么人？他会把钱还给我？你难dao不了解他！”曾杰dao：“我了解，不过那是你的问题！”

张子期怪叫：“我的问题！曾杰，你知dao那小子！他回到你shen边只是为了钱！”曾杰沉默一会儿：“我知dao，他只是要活下去。而我，只是要他在我shen边，他不爱我，不要jin，我爱他！”

张子期怒骂：“你他妈贱！”曾杰冷笑：“那么，你高贵地挥挥衣袖吧！”那个写挥挥衣袖的诗人，可是最会死打烂缠的。张子期dao：“一旦他能自立，他立刻就会离开你！”

曾杰dao：“那是很久以后的事，也许到时他会爱上我，也许不等到那时，我就遭遇不幸，比如，遇到车祸或者飞机失事什么的，那岂不好？”

张子期呆了半晌，忽然落泪，一半是为自己与柏林的脆弱爱情，一半是为曾杰那卑鄙小人所特有的绝望却jianqiang的爱。

曾杰爱凌晨，是那zhong无论凌晨是什么样的人zuo了什么样的事，爱与不爱他，他都会jian持到底的爱。张子期此时也明了，如果凌晨那样绝决的拒绝都阻止不了曾杰的话，这两个人只怕不得在一起腐烂了。

良久，张子期问：“曾杰，要我怎么zuo？”曾杰dao：“去告诉凌晨，柏林误会你，离家chu走，你要凌晨先把钱还你，你先向柏林dao歉，以后会想办法再给他。”张子期倒xi一口气：“你真的认为凌晨会心ruan？他可没对你表现过心ruan。”

曾杰微笑：“那么，你跪下来哭着求他好了，要不，你可以把他剥光了照个luo照什么的。”张子期沉默，半晌问：“曾杰，你真的知dao柏林在哪儿？”曾杰dao：“喔，我帮他找了新工作。”

张子期问：“他是否还在这个城市？”曾杰说：“这个，让我想想，不太好说，如果我把他留在这个城市里，是不是太容易被你找到了？”张子期dao：“曾杰，不论如何，我们的jiao情算是完了。”

曾杰dao：“是的，你把钱过给凌晨那一刻，你就是我今生最憎恨的人了。至于，你是好心还是恶意，那重要吗？只要我让柏林离开你，你就会恨我，原因不重要，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