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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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夜以后，气象台报告，山南地区遭遇特大暴雨袭击。贡开宸圈阅完省防洪抗旱总指挥bu的汛情简报，已是凌晨一点多，省委大楼里chu奇地宁静。他shenshen地陷坐在黑se高背ruanpi靠椅里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。他想找焦来年嘱咐什么，但手刚接chu2到电铃上，便想起一个多小时前，自己已经把他打发回家了，便自嘲般地笑了笑，撤回了an电铃的那只手，拿起一张公文信笺，给焦来年留了两句话，收拾起pi包，扣上金属扣，从衣架上取下大衣，关掉室内的灯，决定去指挥bu看看。但他刚一推门，却吓了一tiao，看到黑乎乎的外屋里，有个人在惨白的台灯光下弯腰坐着，一gu漆黑的氤氲从他宽厚的背脊上倏倏然扩散。

“谁？”他忙问。

“我。贡书记。”那人答dao，并站起。却是焦来年！

“哎，你怎么还没走啊？”贡开宸嘴里虽这么问着，心里却ting高兴。

焦来年笑dao：“哪敢回哦？”贡开宸说：“山南的洪情已经搞清楚了嘛…”

焦来年笑笑说：“我估摸着，今天，您还会有些特别重要的事连夜要我去办的。所以，就一直在这儿熬着。您没瞧见？都快熬糊了。”

贡开宸听焦来年这么说，兴趣上来了，忙放下手里的包，搬来一把椅子，索xing在焦来年跟前坐下来，问：“焦来年，你有这么神？说说，快说说。我还有什么重大的事要你去办？”

焦来年低下tou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然后，仍在他那平静的微笑掩护下，用他那不jin不慢的语调说dao：“中央要调走ma扬，这事，非同寻常。我想您不会轻易罢休的。您一定会用适当的方式方法，去向有关的中央领导申诉，请求。在这个问题上，您一定会努力挣扎到最后一分钟。只是，您不愿意，也不会把这zhong努力和挣扎公开化罢了…”

“晤。挣扎。说得好。我确实是在‘挣扎’…说下去。”

“…另外，您突然决定让未副书记去参加本该由您自己去参加的会议，这也说明，您想给自己腾chu更多的时间和jing1力，着手去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“嘿。我就不兴去解决别的问题？非得解决这一个问题？”

“说。没说完哩。继续说。还有什么名堂？说。继续说。”

焦秘书犹豫了一下：“…没…没什么了…”

贡开宸却“qiangying”地下令了：“说！”

焦秘书脸上那点常规的微笑突然一点一点在消失。他十分担心地说dao：“…再往下说，就纯粹是我的胡言luan语了。”“说。”

“…那…那我就说了？我觉得您把宋副书记支chu去参加会议，这是一着高棋。是一石两鸟，或一石多鸟之举。这一段时间，您一直在中纪委的指导下，让省纪委和政法委的同志秘密地、但又确确实实是jin锣密鼓地清查大山子前些年积累的问题。而社会上也一直有这样的谣传，说大山子前些年的问题，并不是跟宋副书记没有＿点关系。前一段时间，我们内bu有些同志，对您把宋副书记放到大山子去担任市长和市委书记，颇有一些疑虑。包括ma扬在内，都有些想不通。不guan宋副书记跟大山子前些年的问题有没有牵连，您把他放到大山子去，总有碍于清查工作的shen人开宸。内bu甚至有人说，您这是故意在捂盖子，在保护来副书记。因为宋副书记也是您多年来非常赏识并且下了大力气培养的年轻干bu。对于社会上这zhong‘捂盖子’一说，我是不相信的。我毕竟对您还是比较了解的。但是，我还是ting为您担心。大山子前些年投入二三十个亿而没有见到成效，损失ju大，您心清十分沉重，甚至一度萌生向中央请辞，主动承担责任的想法。中央虽然没有同意您请辞，但这几十个亿的损失终究是个问题。不搞清它，既无法向中央jiao代，也无法向K省老百姓jiao代。而由此留下zhongzhong隐患，可以说贻害无穷。对此，依您的xing格、信念和历来的zuo法，我都认为，您是不会跟这帮祸害大山子的家伙善罢甘休的。但到底怎么解决这帮子人，我非常忐忑。一直到最近，我才忽然有些明白了，您使的可能是yu擒故纵、先扬后抑的手段。现在，您突然把宋某人支开。今晚，您又在办公室里沉思长靠好几个小时，依我过去对您的了解，这表明，您要chu台一些大举措了。这盘难下的棋，大概是到了收关阶段。决战将临，我这个大秘书，老助手，怎么可以早早地就丢下您，自己一个人溜之乎也，回家喝我的热稀饭、吃我的油烙饼去了呢？”说着，说着，焦秘书居然yan眶都有些shirun了。贡开宸听到此chu1，心里也未免一动，gan慨万端地拍了拍焦来年，但是，也只仅此而已，对焦来年所说的一切都未置可否。他作为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的总指挥之一，又怎能对自己的秘书所zuo的分析置个可否？虽然这个“秘书”是自己极信任的人。沉默了一会儿，他微微一笑，又问：“你觉得，我现在最想要zuo哪些事？”

焦来年低下tou略假思考，说：“我试着猜一猜吧。一，您需要一位特别信得过的同志，为您起草一份给中央书记chu1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