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25、第二天niu副书记他们要回省里去了，高志qiang和临紫市几大家的tou儿都来送行，一直送到了临紫边界上。下车dao过别，又等niu副书记他们的车子消失在公路尽tou，大家才放下高扬的手臂，纷纷往自己的车上钻。

毕云天也在送行队伍之例。上车前，他来到高志qiangshen边，说：“我已经和一个姓何的老板约好了，后天跟他见面，谈一下紫云中学转让的事，高书记看您能不能参加一下。”高志qiang说：“是不是那次在海叔家里见过的何卫国？”毕云天说：“正是何卫国。高书记还记得他？”高志qiang点toudao：“当然记得。我看行啊，你们定了juti时间和地点，再告诉我。”

不想第二天下午，丛林的电话先打了过来，说他们明天上午到点上去。高志qiang因这一段陪niu副书记，搞得心力jiao瘁，也想到乡下放松放松，呼xi点新鲜空气，便答应了丛林。放下电话，才记起跟毕云天也约过，只好打电话告诉他说：“我就不参加你们的洽谈了，一切由你zuo主。”毕云天说：“有高书记您这句话，我就有底了。”

丛林他们的点在南安县一个叫zuodong口的小镇上。chu发前，高志qiang还从书柜里找chu一百本这几年在临紫购买的藏书，叫小ma作四包捆了，sai进小车后箱里。

刚上车，丛林和谭主任就汗liu满面地走了过来，说要搭高志qiang的车。高志qiang说：“你们没车？那你们的书呢？搞邮寄？”谭主任揩一把脸上的汗水，说：“我们的书将一辆面包车都装满了，再也坐不下人了，所以只得来借高书记的东风。”高志qiang便对小ma和小罗说：“紫黎公路不好走，后面还有几捆书，人多车子受不了，你们两个就别去了。”

小ma小罗听话地下了车，嘱咐高志qiang路上开慢点。

坐进驾驶室，高志qiang就把着方向盘，将车徐徐开chu市委大院。小罗早就开了冷气的，车里车外简直是两个世界。谭主任便笑dao：“进口车还是进口车，空调效果就是好，一上车就不热了，不然我再也受不了了。”高志qiang说：“原来你们是看中这个车空调好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谭主任说dao“不过我们更看中给我们开车的领导级别高。”高志qiang笑dao：“我才是副司级，正司级小罗同志刚才已经下了车。”谭主任说：“真想不到高书记还会开车，而且开得这么好。”高志qiang说：“这也是被bi1chu来的，原来在省委给晏副书记当差，有时司机生病或休假，晏副书记又急着要用车，让后勤chu1另外派司机，晏副书记又不高兴，所以我特意去学了半个星期的驾驶，偶尔也代代司机。”

小车摇摇晃晃开到离南安县城还有十公里的地方，丛林给县妇联的孙主任打了一个电话，要她到城边去dong口镇的岔路口等着。又问高志qiang：“要不要通知县委王书记。”高志qiang说：“免了免了，就我们几个还自在些。”

到了岔路口，孙主任已经候在那里了，高志qiang踩住刹机，让孙主任上车。见后排坐着谭主任和丛林，前排副驾驶室空着，孙主任只好坐到了高志qiangshen边。开始她也不注意，以为是哪个单位的司机，后认chu是高志qiang，便一阵激动，叫dao：“哎呀，是高书记！”又回tou怨丛林说：“你打电话怎么不说高书记来了？我也好报告王书记，让他们来陪陪。”丛林说：“高书记不喜huan虚张声势，不让我告诉你。”

县城到dong口镇有四十多公里的样子。好在是条细砂路，比紫黎公路还好走些。加上高志qiangzuo南安县委书记时经常下乡，熟悉这条路，也就有一zhong轻车熟路的gan觉。一边开车还一边说：“我在南安工作时到dong口镇去得多，一去县里的干bu就开乡里干bu的玩笑，说你们dong口干bu真是幸福。dong口镇干bu说，穷乡僻壤的，要幸福我们对调一下啰。县里干bu说，你们天天在dong口里还舍得调走？”

一旁的孙主任笑了，开心地说：“高书记你不也要到dong口里去么？你们男人嘛，一说有dong口就来劲。”

后面的谭主任本来眯着双yan，这时也睁开yan睛说：“去年我也来过dong口镇，快到镇上时，ma路上空挂着一幅大横幅，上面写着：开放的dong口huan迎您！你们说有没有味。”

一直不吱声的丛林也忍俊不禁了，说：“谭主任这是你编chu来的吧？”高志qiang说：“是呀，我在南安时就没有这事。”孙主任说：“谭主任没说假话，他们确实挂过这幅横幅，后来大家老当笑话来说，他们才把那幅横幅扯掉，换了幅dong口人民huan迎您。”谭主任说：“dong口不开放，再huan迎，恐怕也没人去。”孙主任说：“比如说我们的高书记这么忙，他就是奔着开放的dong口才去的嘛。”

高志qiang笑dao：“我看你们这些女人比男人还se情。别老dong口dong口的了，我给你们开个国际玩笑。”孙主任说：“好嘛，高书记的国际玩笑一定有水平。”

此时，车到山前的上坡路，高志qiang伸chu右手换了档，慢悠悠dao：“有一男两女分别是俄国中国和mei国本土的三个外jiao官，在一次mei国外jiao晚宴上，mei国的女外jiao官趁气氛热烈，举杯对中国和俄国的外jiao官说，来，我们敬东半球的女xing一杯！要为女xing干杯，大家积极xing就高，立即喝下一杯。接着中国的女外jiao官也举杯说，我们敬西半球的女xing一杯！又干了一杯。俄国的男外jiao官见两位女外jiao官能喝会dao，不甘落后，也站起来举起了杯子。可他的英语还不是太熟练，他说，各位，让我们为女xing的两个半球干杯吧！”

高志qiang说完，三个女人都笑歪在座位上。孙主任还打了高志qiang一拳，说：“高书记您真的是开国际玩笑。”

说着笑话，这段四十多公里的路程仿佛都缩短了一截，不知不觉就快到dong口镇了。果然就看见一幅dong口人民huan迎您的横幅挂在空中。谭主任说：“这幅横幅确实太一般化了，我们建议镇政府还是换上过去的开放的dong口huan迎您。”孙主任说：“要建议就由谭主任给镇上建议，镇里的谭书记是你的亲弟弟，肯定听你的话。”

高志qiang的车刚驶进镇里，运书的面包车和记者的采访车也正好赶到。就见街两旁贴着不少huan迎市县领导送知识到dong口的标语，还有数十名初中生举着红绸列队huan迎，那气氛确有几许nong1郁。镇里的书记镇长还有妇女主任一伙人都迎chu来，迎住高志qiang一行。镇书记谭爱群跟高志qiang握手时，丛林就在一旁说：“孙主任说的谭主任的亲弟弟，就是这位谭书记。”

高志qiang在谭书记脸上多看了两yan，点tou说：“跟谭主任很相像，只是年轻些。我在南安时，你好像还没有当干bu吧？”

谭书记就将高志qiang的手抓得更jin了，说：“那时我还在bu队里，你走之后我才转业到这里来的。”高书记说：“好好好，bu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，你们这些转业军人到地方上后，都发挥了重要作用。”

一旁的谭主任不失时机地说：“爱群今后工作上有什么不足之chu1，高书记还要多多批评指教。”高志qiang笑dao：“他是县guan干bu，lun得到我来批评指教吗？”说得大家笑起来。

因为已近中午，谭书记几个镇领导就把高志qiang他们请进了镇政府前面的饭馆。高志qiang吩咐谭书记说：“就点几个小菜，天气太热，不要喝酒了。”谭书记说：“高书记光临dong口，怎么能如此寒碜？”

丛林就把谭书记拉到一边，说：“高书记不是说的客气话，你如果搞什么山珍海味，他会不高兴的。”

谭书记只好照办，进厨房打了招呼。很快饭菜就上了桌，都是些苦瓜萝卜和山野蔬菜。谭书记坐到高志qiangshen边，拿没用过的筷子给他夹了几片萝卜，说：“对不起高书记了，一顿不像样的cu茶淡饭。”高志qiang说：“cu茶淡饭好。”端碗大口吃起来。

高志qiang吃得特别香，一边吃，还一边忍不住赞叹dao：“还是乡里的饭菜好。我过去一下乡，乡里的干bu就酒rou款待，等几杯酒下肚，看着这些好饭好菜，再想多吃几口，已经没了胃口。”

谭主任他们也很赞同，开玩笑说：“高书记今天让您吃忆苦餐，可不要对爱群有什么看法哟。”丛林说：“高书记吃得这么开心，有看法也是一些好看法，比如什么时候将这个给市委书记吃忆苦餐的谭书记提ba一下，安排到县里zuo个常委什么的，或至少给县委王书记打声招呼，调谭书记到县里某个实权单位当tou。”大家又都笑起来。

吃罢饭，几个人被安排到镇招待所里休息。午后，chu得招待所，镇政府前面的坪地上已经站了不少群众，其中还有xiong前佩着红hua的妇女读书积极分子。高志qiang几个在谭书记和镇长还有镇妇联主任的引领下，先跟积极分子见过面，接着参观了会议室旁边的图书室。他们送的数千册图书已经搬到了书架上，高志qiang个人送的那100册图书也摆在一个专门书架里，上面写着市委高书记捐赠图书专柜。记者们的镜tou始终跟在高志qiangshen旁，把他的音容笑貌和他shen后的背景都一一录了进去。

最后是剪彩仪式。镇里谭书记主持仪式，高志qiang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。然后高志qiang拿起有点土气的礼仪小姐托在盘子里的剪刀，把前面的彩绸剪开了。热烈的掌声和鞭炮声随即响起，气氛进入高chao。

高志qiang到了镇里，谭书记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他这个主持市委常委工作的副书记，又把他请到学校医院和几个镇办企业看了看。每到一chu1，高志qiang不免又要一二三四地zuo一番重要指示。镇里的领导和那些单位负责人一边不住地点tou，一边把高志qiang的指示当zuo金科玉律，十分认真地记在笔记本上。

要走开了，单位负责人都要给高志qiang递上一纸早就写好的申请经费的报告，好像他们事先都商量好了的一样。高志qiang心里清楚，自己说一千dao一万，他们都不会往心里去，他们在乎的其实就是要他接住这个报告，以后好给他们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