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理说，一个单位那么几件事，甚至被政法门抓走几个人，如今看来并没什么了不起的，正常得很。倒是没意外，没人被抓，才说明不太正常。昌都市国土局就是这样，多少年来风平狼静，不仅没任何意外，没有一个人被抓，还年年被市委市政府评为先单位，十天半个月外单位就要派人到他那里去学习参观一回。市委主要领导对国土局也非常满意，大会小会表扬他们那位敢作敢为的年轻局长，并有意栽培他，准备派他到一个后局去一届局长，然后提他为副市长。

前猛地堆上一个圆的颤动的，沈天涯一时动弹不得，两只手僵在半空，不知是把这个搂住还是推开才好了。只有嘴上下意识地叫：“什么你要什么？”蒙琼才不这些呢，她贴沈天涯，肩膀一下一下耸动着，似要把沈天涯铆死在自己的上。刚才的哭声也低下去了，变成了嘤嘤啜泣。沈天涯更是无计可施，在她耳边说：“你不能这样，有话你坐到凳上好好说，啊？”

这一惊人的发现让整个财政局的人都兴奋不已，大家你传我我传你，很快就传得人人尽知，以为然。最后连财政局职工的家属们也有所耳闻了，特别是长吴副局长伍副局长和郑副局长四个人的夫人，她们凑在一起，仔细一分析，觉得自己男天事的时候都在领导着蒙琼，认定就是这个蒙琼让她们的男人倒的霉。

也是狗坐轿不识抬举，那位年轻局长就是不肯离开国土局，以后当不当副市长也无所谓。市委领导对他不满了，怀疑他不肯离开国土局一定是想捂盖，其中可能有什么猫腻，于是派人去一查，结果不查不知，一查吓一，竟然查一个天大的集贪污窝案，五位正副局长和好几位实权长共十多人被逮了去，一个多年的先单位成了全市最大的集贪污案发生地。

可怜蒙琼平时也不是好欺侮的，可这天她一张嘴哪敌得过四条长？开始还有招架之功，渐渐就独力难支，败下阵来。最后只有伏在桌上哭泣的份了，任凭四条蛇信一样的对她行狂轰滥炸。

蒙琼听话地来接沈天涯手上那团纸。就在她要把纸抓到手上时，忽然一栽，整个扑到了沈天涯怀里，旋即又啼哭起来。

男人了事，她们肚里一直窝着一无名火，正愁找不到发的地方，现在终于发现了一个蒙琼，她们还不兴奋得很？于是联手跑到财政局，向蒙琼兴师问罪来了。她们把蒙琼堵在控购办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着她，横飞的唾沫把蒙琼差淹死了。这一下财政局有好戏可看了，一些人的目的终于天随人愿，达到了预期效果。他们闻讯纷纷跑到控购办外面的楼里，抱着厚的兴趣看起闹来，不时还要在旁边起一下哄，仿佛在街看猴把戏一样。

你一下脸吧，这样也太稽了。”

再下来就到郑副局长倒霉了。郑副局长分投资公司的事过去了七八年，虽然银行和外地债主来财政局讨债闹事几乎成了家常便饭，但郑副局长一直什么事也没有，想不到分蒙琼所在的控购办，或者说领导蒙琼才一年，又了大事。

天慢慢暗下来，蒙琼大概意识到再呆在预算确实有些不妥，才用纸脸上的泪，站起来了门。沈天涯连忙跟上去，一起来到财政局大门外，用的士把她送到她家楼下。一直看着蒙琼了她家那个楼，沈天涯这才放心地让司机掉将的士开走。

正这么规劝着，门外似有人影迅速地晃了一下，顿时就消失了。沈天涯意识到有些不妙，心下一急，用力把怀里的女人推开，退后一步，气咻咻：“你看你，你看你，成个什么样？”蒙琼这才一怔，像不认识沈天涯似的，木木地盯了他一，然后颓然跌坐在椅上，又捧着脑袋哀号起来。

人群散去之后，蒙琼还伤心了一阵，然后了控购办。只是心中的委屈像石一样堵着，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地方。猛然想起沈天涯平时下班总要延时，便信步来到预算，果然见他还在，就一冲了来，不不顾地又痛哭起来。

原来也是郑副局长被抓引起的。其实这是一依据也没有的，不过是局里一些想象力过于丰富的人编造来的低级玩笑而已，可这个玩笑却给蒙琼带来了一个小麻烦。这个玩笑的内容很简单，说郑副局长的倒霉完全是蒙琼造成的。当然不是说郑副局长的事是蒙琼举报或提供的线索，因为蒙琼既没在投资公司也没在有周转金可外借的室工作过，不可能了解郑副局长犯案的实情。千不该万不该，是郑副局长不该分了一段蒙琼工作的控购办，了蒙琼的领导，因为有人认准了，谁蒙琼的领导，谁就会上蒙琼的霉，非倒十八辈霉不可。

取代吴副局长的是一位姓伍的副局长，也成了蒙琼的领导，一年前下县时被县财政局请去搞，不知是小太漂亮还是武功太或是别的缘故，伍副局长忽然心脏病突发，扒在小上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
这样的无稽之谈，外人听来自然觉得十分好笑，但财政局里面的人却觉得真是那么回事。财政局的人是总结以往的历史经验得这一结论的。他们先联想到了跟蒙琼一个室工作过的长，应该算是蒙琼的领导吧？五年前他被外单位请到新泰去旅游，椰风一得了面，至今嘴还歪着。

沈天涯不敢再向蒙琼靠近了，退到另一张桌前的椅上坐下，睛望着窗外，不再理睬她。蒙琼哭了一会，听不到沈天涯的反应，慢慢停止了哭泣，变得安静了些。沈天涯这才把目光收回来，缓和了语气：“告诉我，到底了什么事？”蒙琼又发了一阵痴，情绪稍稍缓和了，将原委告诉了沈天涯。

接着是分蒙琼室的吴副局长，也是蒙琼的领导吧？三年前在一家私人老板的别墅里跟小舞，不小心扭了脚，去医院住了大半年，院后变得一条长一条短，走路一蹦一的，大家都不喊他吴局长了，改称哥了，后又因吴副局长行动不方便，胜任不了副局长工作，市里把他提为正级调研员，闲在了一边。

财政局这几年亏得了这些事，才给了全市上下一个正常的印象，才没引起市委领导的不满和特别关注，否则纪委和检察院早就开了来。但局里人觉得光正常没意思，总想找些不正常拿来过过瘾。找来找去，终于在正常中间找到了不正常，那就是那几位事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蒙琼的直接领导。

晚上，沈天涯怕蒙琼还有什么想不开，

沈天涯不觉同情起蒙琼来，她一个离婚女人本已经不容易了，如今又遭这四个女人的恶意诽谤，实在是够她受的。只是沈天涯一个大男人，也不知如何劝说一个受了委屈的女人，任凭蒙琼独自哭诉，自己只得默默站在一旁。其实蒙琼并不是要沈天涯给她说什么动听的安话，沈天涯能不撇下她一走了之，她就已经倍欣了。

后来还是傅尚良有事从控购办门外经过，见有人在里面骂街，气愤不过，让正准备下班的办公室主任叫来门的保安，才把看闹和制造闹的人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