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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(1/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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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

像突发的地震一样,郑副局长几个被抓这事在财政局里产生了空前的极大震动。两三个星期以来,局里人各怀心事,各生悲喜,真是几家huan乐几家愁。chu1室里已经不是上班办公的场所了,早变成了煮粥的灶台,大家惟一要zuo的就是一件事,添柴加火,让锅里的粥成天咕噜咕噜地沸腾不止。

概括起来大约有这么两zhong情形,一是跟这个案子有牵连的,主要是当年将财政周转金借给投资公司的chu1室和经办人员,他们拨给公司资金时是得过好chu1的,没得好chu1就把钱借给人家,这世上已经没有这么低智商的主了。而资金要从银行经过,不用说银行里是留有存单的,检察院已通过这些存单掌握了可靠依据,随时会找相关人员。自己zuo的事情自己明白,这些人也就哑ba吃汤圆心中有数,于是坐卧不宁,惶惶不可终日。

二是跟这个案子一点关系也没有的,主要是没guan资金的chu1室和个人,平时他们见手中有资金权的chu1室呼风唤雨,左右逢源,心下早就恨恨的了,这一下好不容易chu了郑副局长这事,自然情绪激昂,奔走相告,ba不得这些chu1室的人一个不漏地被逮了进去,也好凑在一旁看看不要买门票的热闹。

关于这事的传说也一时多起来。有的说银行里也抓了人.是银行清理过去的呆账时发现的问题,加上当时给投资公司贷款的银行领导和职员已经更换,银行见贷给公司的钱回收无望,便只好向上汇报,结果像牵小鱼一样牵了一串chu来。有的说是郑副局长没能将上层领导抹平,他尽guanhua了很大力气上蹿下tiao的,有些领导还是没人他的圈tao,关键时候不肯为他说话,另外公司人员之问由于利益分pei不均,chu了内jian,拿着当年分钱的本子去了检察院,才酿成了这样的后果。有的则说是财政局有关chu1室因为公司给的好chu1太少,见公司的人一个个财大气cu,富比石崇,心里慢慢失去平衡,悄悄举报给了检察院,不然检察院的人是不可能掌握有效线索,撕开缺口的。

还有些人竟把这事跟傅尚良联系起来,说是傅郑二人为了权力之争,积怨已久,傅尚良早想将姓郑的挪开了,一直苦于找不到突破口,后来终于掌握了姓郑的在分guan投资公司期间的一些情况,跟检察院的有关领导打了招呼,答应只要他们搞掂姓郑的,安排检察院的办案经费时一定给予重点倾斜。

但有些人不同意这个观点,说傅尚良跟郑副局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利害冲突,主要是郑副局长姓得不好,不该姓这个郑字。为此经常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小误会,比如上级领导到财政局来视察,或外地客人来参观,或有人来办事什么的,见大家都傅局长傅局长地喊傅局长,郑局长郑局长地喊郑副局长,以为傅局长是副局长,郑副局长是正局长,该找傅局长的都找郑副局长去了,而把傅局长晾在一边,傅局长恼火得很,觉得太没面子了。早就视郑副局长为yan中钉rou中刺,恨不得快点把他zuo掉,结果终于被傅局长抓到了把柄,郑副局长也就在劫难逃了。

这些说法真真假假。扑朔迷离,多数人不过是人云亦云,gen本弄不清里面的详情,丰要是跟着凑凑热闹,过过嘴ba瘾,没有谁会去细究。不过检察院很快就到财政局来传唤走了几个人,才算是bu分地证实了以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说法,同时又给大家的谈资提供了更为丰富的素材。

也是好事不chu门,丑事传千里,这事不迳而走,一下子全市上下都知dao了.沈天涯他们走到哪里,只要碰上熟人,人家都把“吃了吗”的问候改成“抓了吗”要探个虚实。甚至觉得抓了人还不够过瘾,往往还会带着qiang烈的好奇心探问其他人特别是其他领导会不会受影响,害得沈天涯他们只好耐心给予解释,以维护财政局的光辉形象。

省财政厅也很快就知dao了这事,天天有人打电话到昌都市财政局来探听情况,沈天涯已经接到预算局好几个这样的电话了。后来沈天涯的同学预算局长曾长城也打来电话,对他又是一番询问。沈天涯只好说了说自己知dao的一些基本情况,比如哪些人进入了检察院的视线范围,哪些人到检察院打了一转又被放了回来,哪些人可能得在那里呆上一阵子,大致地告诉了曾长城。

曾长城沉默片刻,叹口气,说:“这几年财政bu门chu事不少,而且一chu就chu大事,好几个地市的财政局都有人进去了。”沈天涯说:“财政bu门究竟是guan钱的,瓜前李下,引人注目嘛。”曾长城说:“局里工作没受到影响吧?”沈天涯开玩笑dao:“财政局本来就人满为患,人多事少免不了要产生内耗,影响工作,进去几个人也许对工作还有好chu1。”

曾长城也在电话那tou笑起来,说: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,看样子预算chu1这一次躲掉了一劫。”沈天涯说:“当年财政周转金还没放到预算chu1来拉总,预算chu1的钱一bu分放到市领导蹲点的企业里去了,一bu分留在财政金库里调剂使用,虽然无息可赚,却没风险可担,至少本金还在,没chu什么事情。”

说着转换了话题,曾长城告诉沈天涯:“你二舅楠木村那个报告解决了十六万元,领导已签了字,年底跟其他指标一并下达给你们。”沈天涯说:“gan谢你cao2心了。”曾长城说:“也没cao2什么心,省里有这笔资金,顺便搭了进去。”沈天涯说:“为什么现在不下达,非得等到年底?”曾长城说:“你以为离年底还很漫长?不足一个半月的时间,一眨yan不就到了?”沈天涯这才想起已经过了十一月中旬。说:“过得好快呀,这一段chu了郑副局长那事,大家脑袋里luan哄哄的,连时间观念都淡化了。”

挂掉电话,沈天涯瞥了一yan桌上的台历,发现上面的日子还停留在十月份。这一向事多,连翻台历都忘翻了。于是把台历拿过来,打开了当天的日子。又想,年底就要到了,今年昌都市工业形势严峻,好几家国有大中型企业都chu1于停产半停产状态,税收上不来,财政金库空虚,好多年初预算打人的支chu指标没拨走,这本财政账也不知怎么才算得拢。

这么gan叹着,看看墙上的钟,已经过了下班时间,沈天涯这才意识到chu1里其他人都走掉了。又清理了一下桌上零luan堆放着的报纸文件账簿还有算盘什么的,让其各就各位,然后夹了包朝门口走去。

也是习惯成自然,到了门边,沈天涯又转过shen来,将chu1里上下左右都扫视一遍,确信电脑空调和灯光都已经关了电源,这才放心地拉住门把,准备关门chu去。就在这时,有人从门外晃进来,踉踉跄跄扑到办公桌上号啕大哭起来。

沈天涯实实吓了一tiao,才发现那是蒙琼hua。沈天涯不知何故,只得转shen去探问究竟。蒙琼hua不理沈天涯,只顾一个劲地哭嚎,好像刚被人qiang暴过似的。沈天涯一时手足无措,也不知她会嚎到哪个时候,自己走不是,留也不是。在一旁站了一阵,沈天涯有些急了,跺着脚说:“你说话呀?到底怎么了?”

蒙琼hua的哭声这才小了些,慢慢把tou抬了起来。只见她散luan的tou发罩着半边脸,yan睛红zhong得猪niao泡一样,嘴角挂着涎水,还真的像是被人qiang暴过的。沈天涯心里就想,如果被人闯见,搞不好还以为是我qiang暴了她,这就tiao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于是到桌上拿过纸筒,扯了一把递给她,说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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