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仁杰很知趣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请我到大堂吧喝咖啡，我借机世故地问：“王老不是已经退了吗，张市长有必要在他上下工夫吗？”

张国昌一脸诌笑地说：“王叔、廖姨，不瞒二老，听小曼说你们要来，这两天我都没睡好觉，说心里话，没有龙，要是天上真有龙，我恨不得给您二老一盘尝尝。”

王老有地说：“国昌啊，这次来就是和你廖姨散散心，没给你带什么东西，只给你带来一本书。”王老说着从随手带来的塑料袋内取一本厚书。

张国昌诚而谦卑地说：“丽华，今天终于把王叔、廖姨盼来了，咱们俩敬二老一杯。”

丁仁杰低声说：“老太太跟上面领导的老伴是留苏的同学，好得像亲妹一样，这老两首长家就像自己家一样，雷默，这两天，这老两咱得好好伺候着，他们对张市长的前程很重要啊！”傍晚，在新世纪大酒店明月轩包房内，张国昌两宴请老两和舒曼，丁仁杰作陪，我虽然也上了桌，但其实是个伺候局的。老两上座，孟丽华殷勤地坐在廖老边一个劲儿地夸老太太年轻，肤保养得好，夸老爷老当益壮，气颇佳。众人闲聊着，酒菜上齐了，无非是燕翅鲍参、苏眉鱼大闸蟹之类的。

王老接着说：“我这个人别看上了一把年纪，但并不守旧，对于

显然，张国昌夫妇跟老夫妻说的话不想让丁仁杰听到。

王老和廖姨听罢都开怀大笑起来。孟丽华接过话茬说：“王叔、廖姨，国昌就是这么个实在人，心里就盼着你们二老来。”

趁张国昌、孟丽华与二位老人和舒曼寒暄之际，我接过舒曼手中的行李，放在后备厢内，伺候众人上了车。由于张国昌陪老两上了奥迪车，我只好陪孟丽华上了林肯车。

一路上孟丽华和舒曼像亲妹一样，我从她们的谈话中听来，王老有脑血栓前兆，每年都打滴冲血，但仍然提心吊胆的，舒曼告诉孟丽华后，孟丽华在东州找著名老中医了中药，老爷吃了三个月，竟然去了，老爷非常兴，说孟丽华比他边的保健医生有平，还提到了《君临天下》那幅虎画，别提老爷多喜了，这次王老携夫人到东州是舒曼斡旋的。孟丽华很谢，舒曼一一个丽华叫着，说丽华太客气了，大哥在政治上很有前途，将来北京，小妹也跟着沾光，云云。

两辆车停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前时，丁仁杰赶从大堂迎了来，张国昌一下车就向老夫妻介绍丁仁杰，众人又是一阵寒暄，很显然，丁仁杰跟舒曼熟得很，两个人又是哥又是妹的叫得亲，看来丁仁杰提前在新世纪大酒店等候，一是为了安排房间，二是为了安排晚宴。

我纳闷地问：“老太太有什么了不起的？”

张国昌接过丁仁杰手中的房卡，丁仁杰似乎想跟着上电梯，但张国昌却说：“仁杰，雷默，你们在大堂等我们吧。”

张国昌一仰脖得一滴不剩，舒曼咯咯地笑着喝了。

“不是官箴胜似官箴，”王老一边取书一边说“这是曾国藩的《经》，是曾国藩临终前的一压案之作。李鸿章说，‘我老师的秘传心法，有十八条经，这真是通造化、守用世的宝诀。’泽东说，‘昔人有言：通一经，早通群经，而首贵择书，其书必能群籍而抱万有。曾书与文二者兼之，所以可贵也。’国昌，好好研读这书对你在政治上发展大有好啊！”张国昌像接圣旨一样，接过书虔诚地说：“谢谢王叔，我一定好好研读，早获心得。”

廖老和蔼地说：“都是家里人，你们两太客气了，你们王叔这次能陪我来东州，还不是多亏了丽华将我们俩的调养得这么好。”

王老慈眉善目地客气：“国昌、丽华，未免太破费了吧。”

老两眉开笑地端起酒杯，说着好好好，便每人抿了一小，张国昌和孟丽华都一饮而尽。

丁仁杰珠瞪得溜圆一本正经地说：“雷默，老爷是退了，但是老太太厉害。”

接着张国昌一脸真诚地说：“小曼，这杯大哥敬你，亏了你，大哥才能认识王叔和廖姨，大哥先为敬！”

张国昌搓着双手说：“王叔给我拿的书一定是官箴了。”

位着墨镜的漂亮女人，仔细看才发现竟然是大明星舒曼。只见张国昌和孟丽华像见到救星一样迎上去，亲切地称男的为“王叔”称女的为“廖姨”从他们对两位老人的态度和称呼中我顿时判断，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爷定是北京的王老，那位风韵雅的老太太定是王老的老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