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.老两口

第二天上午，我陪张国昌参加清江大学四十年华诞，大礼堂座无虚席，hua团簇拥，气氛热烈。张国昌在主席台就座，李国藩在一片掌声中致贺词，我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，听着李国藩充满激情的演讲，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张国昌关于一把手与二把手关系的高论，心中不禁暗笑，yan下一把手与二把手的区别很明显，两个人显然都坐在主席台上，一把手可以慷慨陈词，二把手纵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，也得憋着，要不怎么都想当一把手呢，我正胡思luan想着，手机突然振动起来，于是赶jin走chu礼堂接听电话，电话竟然是市计委主任洪海打来的。

“雷默，急死我了，你无论如何得帮帮大哥。”洪海没tou没脑地说，焦急得不得了。

“洪主任，chu什么事了？把你急成这个样子？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tou脑地问。

“雷默，我正在开全国计委主任联席会议，全国各大城市来了一百多位计委主任，昨天我和陈建祥联系好了，李市长来讲话，可是今天与陈建祥通话，说李市长有事来不了了，你说急人不急人，我跟陈建祥说市长怎么能言而无信呢？这小子在电话里跟我火了，还chu言不逊。真是气死我了！雷默，你能不能请张市长来讲几句，给我救救火？”洪海急三火四地说。

我一听气就不打一chu1来，心想，你市计委召开全国计委主任联席会议，我这个主guan市计委的常务副市长的秘书竟然一点都不知dao，你洪海这事zuo得也太不讲究了，想拉大旗作虎pi，结果演砸了，想让张副市长去救火，张副市长知dao了还不得火冒三丈？但转念一想，洪海在东州也算是重量级人wu，应该劝张国昌去讲几句，只有好chu1没有坏chu1。

想到这儿，我留有余地地说：“洪主任，我不能保证张市长一定去，但我尽量劝他去。”

“哎呀，雷默，”洪海用恳求的语气说“大哥我拜托老弟了，一定请张市长过来讲几句。”

“我争取吧。”

散会了，人们涌chu大礼堂，张国昌也从人群中走了chu来，我赶jin迎过去谨慎地说：“张市长，刚才洪海给我来电话急得不得了，说他正在主持全国计委主任联席会议，希望你过去讲几句。”

张国昌一听就火了：“他不是找李国藩了吗？”

我解释说：“李市长不知dao为什么不去了。”

张国昌yin着脸说：“去不了就让我救驾，拿我当什么了？垫背的？不去，洪海这个人ding不会办事了。”

“张市长，”我耐心地劝dao“计委这块工作归你主guan，他本来应该早向你汇报的，事儿办得确实有mao病，不过，今天这个事，他已经有教训了，如果你现在去，帮他解解围，就把洪海这个人jiao下了。最起码你的形象在他心里要比李国藩高大。”

张国昌想了想，觉得我说得有dao理，便点了点tou说：“那好吧，去一趟吧。只是临时抱佛脚，我去了讲点啥呀？”

我接完洪海电话一直想这个问题，此时已经有了点眉目，便提示dao：“听会的是全国各大城市的计委主任。随着改革开放的shen入，计划经济委员会的职能必须调整，过去是计划委，今后就应该是改革委、发展委、战略委、运筹委、智nang委、参谋委。”

张国昌一听脸上louchu了笑模样，他赞许地说：“你小子的脑袋就是好使，这几点讲得有高度。”

日子过得飞快，转yan就过了“五一”节，最近孟丽华频繁地跑北京，似乎在为张国昌的仕途之路再上一个台阶想办法。李国藩似乎有所察觉，张国昌向李国藩汇报工作也越来越勤了。

上午，张国昌又到李国藩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，回来后让我这两天推掉所有的事情，说有贵客从北京来，同时，又让我通知了丁仁杰到办公室来一趟。丁仁杰到后，和张国昌在办公室密谋了很长时间，不知dao谈了些什么。我估计与接待贵宾有关。

午饭后，我陪张国昌去东州机场接贵客，一路上我凝视着窗外的田野，心想，张国昌接的人wu如此神秘，一定是一个大人wu，尽guan他没向我透lou，我也没敢多问，但十有*这个人wu对张国昌的仕途有好chu1，否则不会这么神秘。我当然希望张国昌多接chu2些大人wu，他进步，我也跟着水涨船高，然而，张国昌事事都离不开丁仁杰这zhong人，让我心里总也抹不去一丝yin影。

一架空中客车缓缓hua入停机坪，飞机刚刚停稳，我们的奥迪和孟丽华的林肯一起停在飞机旁。我陪张国昌和孟丽华下了车。此时飞机上的人陆续走下舷梯，人liu中有两位七十岁左右、看样子像是夫妻的老人，气度不凡地走下舷梯，后边手提行李的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