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党校第二天，林雅雯从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，洪光大已被正式逮捕，他所在的宏大建筑公司也被有关门勒令停产，全面清查整顿。望着报纸上醒目的大标题还有记者义愤填膺的文字，林雅雯心里，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。等她听到另外一条消息，心哗地黑了。

三个人的目光相对，旋即又分开，就在华蓉蓉微笑着要跟她打招呼时，林雅雯一扭，疾步走县委大楼。

一路，孙愔都想拿话安她，却被她的脸给吓住了。直到了省城，孙愔才："林县长，让你离开沙湖是祁书记的意见，他真是为你好。"

上了车，林雅雯忽然就不知该往哪去。北湖显然是去不成了，昨天她还是挂职学习，今天，她已成了沙湖县的客人。市委免她的职，居然连招呼也不打，这也算是一个创新吧。林雅雯心里涌上一层悲凉，想不到她会以这方式离开沙湖，离开她着的工作岗位。车里坐了半天，无奈地跟孙愔："回省城吧。"

"不可能！"林雅雯又叫了一声，一把推开光景，愤然朝外走去。下楼的时候，林雅雯跟付石垒意外相遇，付石垒红光满面，风得意，后跟着满脸红霞的华蓉蓉。林雅雯并不清楚，刚刚结束的市委常委会上，朱天成力荐华蓉蓉，她现在已是沙湖县副县长。

车离开沙湖县城不久，林雅雯接到市委组织的电话，要她去一趟组织。林雅雯心想，他们这才例行公事地找她谈话，想送给她一安。

"对不起，学习张，暂时腾不开。"说完，她啪地关了手机。

"不可能！"林雅雯尖声叫。

那是跟洪光大认识的第四年。因为林雅雯拒绝了冯桥，洪光大一度时期对她很有意见，两人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密切了，只是偶尔通个电话，或是从同事们嘴里听到彼此的消息。那段时间的林雅雯很不顺。在单位，厅领导不断指责她，认为她几年拿不一项成果，工作没有步，想将她调离人才济济的科技。

林雅雯这次没批评孙愔，她又何尝不清楚祁茂林跟孙涛书记的真实用意呢，但以这方式受保护，她心里有愧啊——

"什么？"林雅雯蓦然转，吃惊地瞪住祁茂林。

家里呢，她跟周启明的婚姻也到了第一个危险期，婚后的新鲜已过，疲劳开始扰他们。加上萌萌那个时期不好，老是得病，动不动就得跑医院。家的脚步被打，周启明嫌萌萌扰了他的工作，晚上要孩，白天又要上课，他还哪有心思搞学术写论文？新写的论文没通过杂志社终审，周启明就将火发到林雅雯上，说她

林雅雯知，这是冯桥在起作用，利厅跟林业厅，算是兄弟单位，两家合作项目本来就多，加上又都属于农林，两家单位的领导关系便很密切。只要冯桥使个，这边的领导给她穿小鞋便是家常事。林雅雯默默忍受着，遇上这事，除了忍受，你别无他法。

洪光大涉嫌对妇女施暴，双规期间，有关方面接到四位妇女的指控，说洪光大曾对她们行过暴力侵犯。四位当中，两位是利厅下面的职工，一名是新分来的研究生，指称在实习期间，被洪光大醉了酒，然后在宾馆施暴。还有一名没透工作单位，但她是第一个站来指控洪光大的，据说她已通过法律手段，将洪光大告上了法。检察机关正是据这四位女的指控，对洪光大批捕的。

多少年前的往事被风掠起，缓缓地现在她的前…

祁茂林也不躲避，正视住林雅雯："这是市委刚刚的决定，付石垒同志担任沙湖县县长，你的工作由市委另行安排。"

茂林终于发作了，"实话跟你说吧，雅雯同志，你现在已经不是沙湖县县长了，你的工作由付石垒同志全面接替。"

"是真的，林县长。"光景话。

暴两个字，扎痛了林雅雯的。这个空气里有着瑟瑟寒意的冬日的夜晚，林雅雯孤独地坐在党校宿舍窗前。窗外是嗖嗖掠过的寒风，夹杂着风打树枝的声音，玻璃也发微微的震颤，有几片纸屑卷起来，在窗前白的灯光下一闪，幽灵一般不见了。又有几片落叶飞起，在空中啊啊…夜是那么的冰凉，那么的寒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