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愤怒的胡杨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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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雅雯前往北湖的脚步让祁茂林阻断了。司机孙愔拉着她刚进了县城，车子就让祁茂林堵住了。

"你是不是想去北湖？"祁茂林问。

林雅雯点tou，她不明白祁茂林怎么会等在这里。去党校学习后，她很少跟祁茂林联系，祁茂林也只跟她打过两次电话，一次是问她朱世帮去了哪，林雅雯真不知dao朱世帮的下落，祁茂林的话反把她吓了一tiao，后来她才得知，朱世帮带着沙湾村村民凑的钱，去了河南，jutizuo什么，不得而知。还有一次是商量熏醋厂扩建工程的事，祁茂林想把二期规模压一压，怕规模太大，反让企业受累。林雅雯没表态，这点上她很明智，不在其位，不谋其政，她现在属于离岗县长，最好还是少发表意见。祁茂林对此不满，认为她在闹情绪。

"跟我回去。"祁茂林说。

"去哪？"

"还能去哪？到我办公室！"说完，祁茂林先坐车走了，林雅雯怔了许久，还是坐上车，往县委去。

车子开动后，她问孙愔："是你告诉他的？"

孙愔默了默，心虚dao："祁书记他…"

"好了，别说了！"林雅雯近乎cu暴地打断孙愔。她本来想径直去苏武乡的，谁知——

到了祁茂林办公室，她发现qiang光景也在。这才分开几天，qiang光景就变了一个人，萎靡不振，tou发luan蓬蓬的，西服领子倒卷着，一双yan熬得黑青，哪还有个bu长样。县上形势到底如何，qiang光景就是晴雨表，林雅雯扫了qiang光景一yan，没说什么，心里，却为他shenshen叹了一口气。

"坐吧。"祁茂林的脸se比刚才路上略微好看了点，说chu的话，仍然冷冰冰的，不带一点gan情。林雅雯站着没动，她不清楚祁茂林拦她zuo什么，不会是想阻止她的行动吧？

"我说过多少遍，北湖的事情你少cha手，怎么老是听不进去？"

"我cha手什么了，我什么也没cha！"一听祁茂林果然是老调重弹，林雅雯不高兴了，她心里急着赶路，不想在这些老话题上浪费时间。

"没cha你去北湖干什么？"祁茂林也来了劲，声音重重地责问dao。

"我去北湖怎么了，北湖不能去？"

"雅雯同志，我是为你好，请你理解点别人好不好？"

"我没法理解，如果没有别的事，我走了。"说着，她真就转shen往外走，她必须去北湖，谁也阻挡不了。

"雅雯同志，等我把话说完！"祁茂林在后面厉声dao。林雅雯只能站住，无论她心里多么的不痛快，她还必须得尊重祁茂林。

"雅雯，听我老祁一句劝，回去吧，安安心心在党校学习，县上的事，你就当啥也听不见。"祁茂林忽然就ruan了语气。林雅雯怔怔地掉转tou，盯住他。她发现，祁茂林的脸se在变，由白变青，然后变黑，最后，变成一片蜡黄。

"祁书记…"林雅雯心里升腾起一gu不祥。

"你非要bi1我把老底端chu来吗？"祁茂林避开她的目光。这一刻，这位年近六旬的老书记心是抖着的，面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县长，他真是有苦无法说。林雅雯哪里知dao，就在她跟司ma古风坐在同心阁捧着茶品尝苦味的那几个小时，祁茂林跟孙涛书记也捧着茶ju，可他们实在是饮不下去啊。来自省城的消息说，省委常委会上，海林书记再次输给了五个常委，有人要bi1孙涛书记离开河西市，接替他的，很有可能是朱天成！

"回去吧雅雯，别zuo无谓的牺牲了，有许多事，不是你碰的。你还年轻，没这个必要…"

"不，祁书记，你把我想错了。"林雅雯错以为祁茂林是怕了，语气里竟带了嘲讽。祁茂林苦苦一笑，她怎么就不明白呢？就在林雅雯二度转shen朝外走时，一直闷在沙发上的qiang光景突然说："林县长，你还是听祁书记的劝，回去吧。"

"你也想当说客？"林雅雯不满地盯住qiang光景，"光景同志，你辜负了县上对你的一片期望，看看你现在的样，还像个县委干bu吗？"

"林县长，我…"qiang光景yu言又止，他横在林雅雯面前，不让林雅雯chu门。

"让开！"林雅雯猛地抬高了声音。

"雅雯同志！"见她如此不听劝，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