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银行一带的老城区，尹凡曾经去“微服私访”过，那里的建筑的确早已经破败不堪。这个地方的改造项目，尹凡来之前就已经在洽谈当中，洽谈过程其实一直都在史朝义的掌握之中，他之所以要问这么一句，实际上是为后面的讲话开场白。打牌的几个人分别说了些大概的情况后，郭天明说，已经和秦局长沟通过，他派人对那一带几百人家专门行了调查，再不会现像河商业城臧国庆那情况了。

程雪萍削好一个晶梨，将它送到史朝义嘴边，说，史市长，您手腾不空来，就这样吃。史朝义伸过嘴去，在那白多的梨上啃了一，嚼了几下，说，不错，味不错。哪儿来的？

黄、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，在场所有的人都明了，大家心照不宣。

黄斌说，拆迁补偿，哪次都一样，会遇到几个难剃的瘌痢。

有没有遗漏？

程雪萍声一笑：市长过奖了。买果都买不来，那还行！那就该炒鱿鱼了。

上面一番话，尽不多，但每个人都说了，而且都是着史朝义那句话的辙来说的，就等于大家都表了个态，拥护史市长的观。每个人的话都没有指名姓，但都知指的是谁，说的是什么意思，这就是官场资官员和一般人的区别了。说话蓄、炼，讲究指东西，连程雪萍一下都听不里面的义，但他们几个却心知肚明。所谓“笔杆”、所谓“理论”所谓“耍嘴”当然都和省报上那篇文章有关，但尹凡尹副市长的名字是绝对不能现在话语当中的。但要说他们是在背地里议论尹副市长，似乎又不那么准确，往里究，史朝义讲的那个“纸上谈兵”应当说与前抓市委常委会的学习，并提倡什么“理论思维”有关。不过，这一番机锋，唯有当事者才能心领神会，旁人即使听到这些话，琢磨意思，也是无法坐实的。这就好比羚羊挂角，无迹可寻。这是典型的官场语言模式。

，什么呀，连城市建设的业务都没搞懂，就下车伊始，哇里哇啦。要是把什么都考虑去，那城市建设别搞了，经济也别发展了——讲到这里，程雪萍才明白过来，他们说的不是打牌这件事。

确实！

刚才大家对他的心思心领神会，又都表了态，赞同他的意见，史朝义的心情好了些。他又开说了句，哼，还赵龙呢，不定就是个谡！他这句话的所指就很明白了，那几个县局级不敢再接嘴，毕竟他们的份和史朝义不一样。史朝义明白他们的心理，也就不勉他们说话。他打一张牌后，转正式话题，说，河路靠中国银行一带的老城区改造项目，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？

史朝义满意地，然后指着肖说，牌牌，你分什么神、开什么小差？肖不敢还嘴，随便一张牌放下去，四个人这才又集中力继续打牌。刚才史朝义批评了黄斌“不会打牌”郭天明和肖两个人开始有意“放”最后的结果是史朝义和黄斌两人获得胜利。郭、肖二人偷偷观察史朝义，见他神开朗，面带笑意，知他今天特别兴，两个人得意地换一下，偷偷乐了。

黄、肖二人也说，是的，是的，这关系到河的城市形象，也关系到很多人的切利益，我们不尽力，谁尽力？市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。

那好，史朝义说，不要再拖了，我看立即通知开发商，让他尽快驻那里。项目还照原来的规划，拆迁的工作要好，让他们尽快搬迁，补偿问题，照老规矩办。

程雪萍说，我让接待科的那些人专门到超市里面去挑的。他们回来报告说，跑了两三家超市呢。

史朝义对这句话倒真的很重视。他问：老秦他们的调查确实吗？

好！

到时候开发商不了工作，你们要合。都是为了河这座城市品位的提升，不能太弱、太迁就。

雪萍啊，你手下的工作人员都被你带来了，办事能力越来越了。

郭天明接过来说，小程啊，不光是买果咯，从小事情上可以看大的作风来嘛。是不是这个意思，史市长？

黄斌又补充一句：土地和项目招标问题，我们都已经好对策，十拿十稳，一不成问题！

郭天明说，史市长，我等会儿就把您的指示传达到有关方面——包括开发商那里。我们一定尽力好工作。不好工作，对不起市长对我们的栽培。

不会的。秦局长的工作得很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