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温柔的圈tao

dai向军再次冒汗。这次不是额tou，而是脊背，所冒chu的也不是热汗，而是冷汗。

dai向军早听说地方上人际关系复杂，但没想到会复杂到这个程度，才正式上班第一天，就给他下了这么大一个温柔的圈tao。

dai向军分pei到jiaoguan局的车guan所担任证照中心副主任。所谓证照中心，说白了就是为新车发放行驶证和车牌的。在没有亲shen经历之前，dai向军并没有认为这个岗位比劳改局好。相反，他当时还沉浸在bu队生活的惯xing之中，甚至以为劳改局的工作更好一些，起码更接近bu队生活。不过，他相信首长，在"黄埔二期"的时候，柯正勇就是首长，既然柯正勇说jiaoguan局的工作更适合他，那么就一定适合他。至少，工作地点在市内，yan下是他一个人先过来的，这个优越xing不明显，等安定下来把老婆孩子接过来了，特别是将来孩子要上学了，市内工作和远郊工作的差别就ti现chu来了。但是，他zuo梦也没有想到，jiaoguan局和劳改局的差别远远不止这么简单，甚至可以说差别大着呢。

正式上班的第一天，中心的同事就张罗着为他接风，方式很简单，约好了下班之后大家一起去吃一顿。这zhong方式dai向军不是很习惯。铺张，还不如开个huan迎会正式，但入乡随俗，想到bu队首长临别时候的教诲，要和同事们搞好团结，想到现在毕竟不是在bu队了，南都又是改革开放的前沿，zuo法肯定与bu队有差别，自己应该有意识地习惯地方上的zuo法，于是就非常愉快地接受了大家的邀请，下班之后和同事们一起高高兴兴地去了一家酒店。

还没有进门，就gan觉不对劲儿。也太豪华了。当时dai向军就想，这里一定很贵吧。不过他没有说，也没有问，他不能让同事们觉得他太没见识，更不能让同事们gan觉他小气，所以，虽然gan觉有些别扭，但他仍然装着没事一样随同事们进了酒店。

上了三楼，入了包房，包房里面的奢华更让他吃惊。红地毯、真pi沙发、水晶酒ju、大彩电、专用卫生间一应俱全。说实话，dai向军是bu队机关的正营级作战参谋，也不是一点见识没有的乡ba佬，多少参加过一些吃请活动，甚至也进入过一些豪华场所，但是，像这样奢华的场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dai向军尽量和同事们保持一致，笑着入坐，但心里仍然有些不安，主要还是担心钱。如果是同事们凑份子请他，那么这个人情他早晚是要还的。如果是用公家的钱铺张，那么，自己作为副主任，上任tou一天就动用公款大吃大喝更不合适。但是，他看见主任和同事们都很开心，都像没有事情一样，他就只好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jin张，大不了到时候我付账就行了。这么想着，他就真不jin张了，因为他那天shen上恰好装了钱。

宴会开始，dai向军的心情非但没有轻松，反而更加jin张了。敢情他们这里吃饭并不是ji、鸭、鱼、rou一起上，大家推杯敬盏，相互谦让，而是各吃各的，每人一份。比如鲍鱼，一人面前一个，pei上刀叉，像吃西餐那样，自己动手自己吃，不需要谦让，甚至不需要招呼，各人吃各人的。还比如鱼翅，dai向军在bu队有一次陪首长赴宴见识过，就是一小杯羹里面有几gen像龙口粉丝一样的东西，但这里不是，这里是每人面前一个砂锅，砂锅下面是托盘，砂锅里面是羹，但不是一小杯羹，而是一砂锅羹。dai向军知dao这东西贵，一小杯都很贵，那么现在每人一砂锅呢？这还只是吃之前的gan受，吃起来之后，才发现这里面不是几gen"龙口粉丝"，而是一大块整鱼翅！像小时候他姐姐们用的桃木梳子一样！厚墩墩的，比桃木梳子还要厚，还要宽，这该值多少钱？！说实话，dai向军有点张不开口了。看看左右，大家都好像没事一样，认真地吃，津津有味地吃，非常坦然地吃，像平常在家喝一碗稀饭一样地吃。dai向军再次告诫自己和同事们保持一致，于是，也就赶jin吃，赶jin喝。

两dao菜上完，又来了第三dao菜。还是老规矩，一人一份，各吃各的。

dai向军有些坐不住了。他想知dao价格。毕竟，吃完之后有可能要他付账的。就是别人付账，他也应该知dao别人为他hua费了多少钱。

瞅准机会，dai向军小声向服务员索要菜谱。服务员以为他还要加菜，热情得很，很快就把菜谱呈上。坐他旁边的主任也shuang快地说："还想吃什么，尽guan点。"那口气，仿佛是免费的。

dai向军点点tou，报以微笑，说只是看看。

也确实只是看看，他哪里还会再点菜。但不看不知dao，一看吓一tiao。每dao菜的价格都是大几百元。如果是大家加在一起还好说，如果是每一份这个价钱，那么十多个人加起来一dao菜不就是大几千块？那么这一餐吃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