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达飞说：“破产是一定的，不论怎么吴亚洲都得破产，但债务不会成为重组负担，损失的是银行。银行的贷款大分是贷给项目公司的，哪个项目下，贷款就烂了，比如铁项目，中行损失最大，那些炉贷款时全抵给了中行。保下的三大项目就没这问题。不过银行也怪不得我们，天有不测风云嘛！”

石亚南想了想“如果这么重组，吴亚洲是不是会破产？债务怎么办呢？”

龙达飞说：“我昨天倒还见过他，是半夜在扎厂工地偶然见的，简直不敢认了，人瘦得都脱了形！我劝了他一通，让他想开，他直泪不说话！”

石亚南迟疑了一下，终于说了“达飞同志，这不是我和市委怀疑，是省委联合调查组接到了不少群众举报！包括对你和新区委会一位主亚钢联项目的副主任和下属招商局、税务局的举报！至于举报内容，我和市委不是太清楚。”

龙达飞想了起来“石书记，你可能还不知吧？那个汇报材料是我们委会同志帮着写的。古主任当时就说，以后不事便罢，了事他麻烦就大了！”

石亚南似乎放心了“那就好，该说明的情况，你就和调查组说明吧！端正态度，不要有情绪，就算举报线索全错了，也不能有情绪，现在情况特殊啊！”龙达飞知石亚南是好心“我有数。现在我们谁也没有闹情绪的资格！”

石亚南上问：“那么，市里和区里有没有哪个拿过招商引资奖金？”

龙达飞一怔“怪不得调查组没有古主任呢，古主任到底是停职还是撤职？”

早上朦朦胧胧刚要迷糊着，省委联合调查组的电话就到了。是王副省长的秘书打来的，要他到调查组所在的市委一招谈话。龙达飞不敢怠慢，匆匆忙忙洗漱了一下，连早饭都没吃，就赶到一招去了。到王副省长的大间一看，参加谈话的人真不少，除了王副省长和省发改委、国土厅、工商局等业务门的同志，竟还有省纪委一位长和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一位副局长。尽已有思想准备，龙达飞心里仍不免有些吃惊，赔着笑脸和王副省长打招呼时，已心虚气短了…

石亚南苦笑说：“目前是停职检查，以后怎么理还不清楚，撤职也不是没可能。”话一转，却又说“达飞，我们就算将来都被撤职也没什么了不起，犯错误了嘛，给国家、人民造成损失了嘛！但有些错误不能犯，比如贪污受贿，经济腐败！你知的，古龙县已经了大问题，几乎连烂。省委专案组至今还在那里查。于华北副书记明后天又要过来了。新区可不能再类似的问题啊！”龙达飞这才明白了“石书记，你和市委是不是怀疑我们新区也腐败掉了？”

石亚南又说起了吴亚洲“达飞，亚钢联看来撑不住了。我和正刚今天商量了一下，初步设想了一个重组方案，听听你的意见！”把方案的内容说了说“六大项目保三个下三个，主要是铁项目一下，损失较大，不知吴亚洲怎么想？”

石亚南这才说：“前天老古已被省委停职了，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！”

石亚南推测：“看来他是放心不下快完工的轧厂，才半夜过去的吧？”

龙达飞情绪多少平静了一些“那就让他们好好查吧！社会上不是一直有人传吗？说吴亚洲和方市长有什么亲戚关系，还拿了多少招商引资回扣哩！我就面辟过谣：吴亚洲既不是方市长什么亲戚，更没拿过一分钱招商引资奖金！”

龙达飞气呼呼地坐下了“石书记，这不是落井下石吗？也太恶毒了吧？怪不得联合调查组里突然现了省纪委和检察院的人，原来要反我们的腐败啊！”石亚南：“这也要理解嘛！从省委和调查组的角度说，既然有举报，又是关于亚钢联项目上腐败线索的举报，就得查一查。从下面来说，吴亚洲和亚钢联能这么违规，有人对新区，甚至对我们市里产生怀疑，写人民来信也正常。”

这晚从石亚南办公室谈话回来，龙达飞心思更重了，几乎是彻夜失眠。

石亚南问：“你最近两天见过吴亚洲吗？他四躲，谁的电话也不接。”

石亚南：“可我们不亏心吗？银行的损失能挽回的还得想法挽回啊！”龙达飞一声长叹“这都不是我的事了，希望你和方市长能顺利过关吧！”

龙达飞坐不住了“呼”地从沙发上站起来“石书记，我明白了，你今天找我，主要是想和我谈反腐败吧？那好，我向你和市委个保证：如果联合调查组查我和新区委会有贪污受贿和经济腐败问题，你们开除我的党籍，杀我的！”

龙达飞说：“他还能怎么想？真能保住这三个主要项目就很好了，估计吴亚洲会接受的。他不接受也不行，光欠债他就还不起，搞不好真会让债主杀了！”

龙达飞说：“肯定是这样，白天过去债主不找他？好在轧厂欠债不多。”

龙达飞想都没想“没有，这奖金发放得我签字，本没有科以上！”

石亚南挥了挥手“哎，哎，达飞，你不要这么激动嘛，坐，坐下来说！”

赵省长和省里写了假汇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