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"半边嘴"联系不上，我吃完饭，上了烟，正寻摸着上市府大院，小李手拿饭盒，嘴里冒着烟走了过来。

"痛定思痛啊，我居然从过去的影里过滤华篇章来，想不想知陈书记当年定下的星级考指标呀？一般人都不知，包括常委们。"他得意地笑几声，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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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捧腹大笑起来，我和胖妞作为新人，才发现这些平常沉默寡言的同志也有幽默的一刻。

"呵呵，确实是陈年酱醋了。老实说，我现在的心态有些失衡，才发现自己过去当书记秘书是多么的不合格，你想啊，司机都被问话了，秘书却被忽略不计，真他娘的失败到家！现在是我刻反思的时候，难免不沉陷在过去时光里挖掘曾经失落的旧影，料不定能向组织主动提供新材料来。"他将脸凑近我小声说。

吃饭的场合倒腾这事，好似苍蝇嗡鸣，容易反胃。

我骂："，你这阵是不是特怀念过去的妙一刻呀？我可没兴趣跟你扯那些破罐类的事儿。"

山近看像山，远看就是座环状坡岭，成菱形组合，海不到100米，漫山松柏间夹杂着少许竹林地，给这片灰土弥漫的城市缀苍绿，因为外形上好似盘踞的壳，所以称之为山。这里的老百姓有个传统禅，在对政府有怨言时，常假借"山"来形容说：又把脑袋缩壳里了。从民国到解放，一直到80年代，山就是政府的脸谱，只要提到"山"，当地人都知那是指代衙门。尽经过岁月的蚕，山还是成菱状，但"脸谱"上的官早东分西裂，脱胎换骨了，现在的"山"只剩下脑官——市委。

机关的一年四季就如同小车，无论晴圆缺，也不刮风下雨，总在着气中翻转不息。机再密也有休整的时候，午后才是机关这台机短暂休整期，以后以备在夜下加倍运转。

秋风瑟瑟下，落叶覆盖在草坪上，好似倦怠的老人在下舒展起满脸皱纹，享受着难得的清静。

提到了老，我觉不像在瞎掰，这才引起了注意，让他随我一到石桥上说话，堂人太多，非私话场所。

大自然育了山，人类同样在利用各手段雕琢天然之，人对于的贪婪占有往往是不择手段的，乃至发动战争来掠夺。战争的硝烟也曾在缠绕"山"，挥之不尽，而"山"东首坡的残缺正是战争残留下的创伤。40年代初，日本人攻克县城，驻扎了县党，"山"上悬挂的"青天白日"换成了"郎中膏药"。那东洋人本就是岛国鸟巢小鸟人，侵占了陆地领土并不满足"县衙门"的区区寸土，也会大兴土木的，于是依山选址建造了好几排"鬼屋"，但对山后的一泓池塘耿耿于怀，于是抓来民工挖土要将池塘填平。那一泓池塘可不是普通的池塘，跟西山上的"凶塔

胖妞居然厚着脸问："试了吗？"

有很蹊跷，甭是勒腰带百废待兴的计划年代，还是敞开肚日新月异的市场经济，市委大院始终如磐石，抵制了诱惑，固守着那块沧桑却是天价的土地——山。城市的制时常是趋之若鹜的风宝地，居临下，登望远，也就瞻远瞩了。所以，从民国开始，本市制"山"就是政府衙门的象征。衙门总习惯学老鹰的恶相，张牙舞爪地伫立在制，俯瞰脚板下的一平川，草民们就是些惴惴不安着的野兔，胆战心惊地匍匐前行，生怕被空中飞鹰给叼走。

我现在对故玄虚的话十分冒，拿起饭盒起就要离开，小李拽住我说："余哥，那次老市长也在场，你猫到哪儿去了呢？"

他往我对面一坐，没没脑地扔一句："余哥，过去咱兄弟俩怎么从未照面过？咱各自的老板却经常约面的，你也在场吧？"

"别他娘的没事惹事，离我远。"我夸张地用手推开他。

午后，机关大院最静谧的时候，连小车们都收住匆忙的脚步。

本市城市规划布局历经不同时代的经济和文化变革锤炼，现在的政府办公楼基本是向城市外围扩张，政府楼迁到哪儿，那一定会带动地产业的蓬发展，于是栋栋新楼平地起，向权威建筑看齐。特别是区级政府及其所属机关，基本都往地多人少的地方扎，一来生态环境好，远离闹市的岛效应源，蓝天，脚踩绿地，自然是生态办公了；二来外环路以外，天地远的，连公车也很少能光顾到，喜集找茬的人民群众容易迷失航向，衙门前也便清静了下来。当然了，政府向来迎地产商尾随在自己后面添"黄金"的，咱放个响就能震动地破土开工，直接拉动GDP啦。于是乎，在政府楼周围，形成了权贵建筑带，档写字楼、华丽酒店娱乐城、别墅小区等等"大资"们吆喝叫卖时，都要亮雄浑的嗓门：黄金地段，比邻××大楼。与官府成了近邻，往往就"近楼台先得月"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