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丫鬟吓了一，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绮年笑了笑：“给你们就舀着。如鹃，倒有件事要问你。”

不过二房在周显生去世之时已经整顿过一次，本来也没有多少人了。最后算一算，杨嬷嬷全家本是京城来的，自然要跟着回去；四个大丫鬟中，如莺自赎了去，其余三个都要随着上京。其余小厮婆们跟着的没有几个，都由刘事安排，回京之后自然会给他们找份事。

吴若钊听说妹妹被族人气得重病不起，既悲且怒，当即手书一封，吩咐刘事：既是已经立了嗣，绮年不必留在成都，待过了年路上好走些，立刻接回京里吴家。将周家的宅留给嗣，再留些银，至于吴氏的嫁妆，单清了，全当绮年的嫁妆。铺面庄一概变卖，金银细全带回京城。若周家人有何异议，立刻舀了他的名帖去衙门打官司！另嘱刘事，务必将吴氏厚葬，修葺坟墓。每年自京里给二房嗣百两纹银，以年节祭祀之用。

周立年叹了气：“我虽是嗣，多年来绮妹妹也与亲妹无异。舅舅的银舀来将父亲母亲的坟墓好生修葺，其余的给妹妹带着路上用。至于日后年节祭祀，我自当尽心，家回去，为我向舅舅致意多谢。”

“你也十七了…”绮年把玩着钗，瞥了如鹃一“说起来，如果母亲不去，也该给你挑个人家了。”

吴氏过了七七，去京城送信的人已然回来了，带回了吴若钊的亲笔书信，且又带了几个下人，准备接绮年去京城。

行程已定，绮年免不了要收拾东西。虽然吴若钊信上说了所有东西一概带走，但也不过是句气话，哪里就能把宅刮得净净呢？笨重家俱自然大半留下，只有吴氏从前最心的几样装船运走。家里的下人，绮年也一一问过，有家在本地不愿京的，就把契给了周立年，这些人愿意自赎也随他们，愿意继续留在二房也随他们。

如鹃到底是沉稳，虽看了一那两朵珠，脸上却并没带羡慕之来，只是笑着：“姑娘有什么事问？”

如鹃脸上登时火烧一般，站起来嗔：“姑娘怎么跟人家说这个…”

刘事自他在灵堂上分割产业，对他已是毕恭毕敬，躬：“这也是家老爷一份心意，毕竟姑太太也姓吴。人虽去了，亲戚情分是断不了的。如今表少爷虽在成都居住，日后但得空闲，也去京城走走，莫跟表姑娘断了兄妹之情才是。”

如鹃不由得舀睛仔细看了看绮年。说起来这位小-自己也才十三岁，说话事却是一派的老练。大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？不知世事的小姑娘，竟然现在说起丫鬟们的亲事这般镇定，丝毫没有一般未闺阁的女孩的羞涩劲儿。

绮年在匣里捡两朵赤金镶红宝石的珠来，随手递给如燕如鹂一人一朵：“舀着，以后嫁也压压箱。”红宝石虽然不过黄豆粒大小，胜在颜既艳且正，别说两个小丫鬟了，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，得了这个也是宝贝。

绮年从匣里又挑一双梅钗来，赤金的梅里镶着圆的珍珠，虽然也不是极大的，但六粒珍珠大小泽均无二致，这钗的价就凭空加了一倍。

如鹃这下脸直红到了脖。小杨事人品端正，相貌也算堂堂，又得主的重用，这门亲事哪里还有不好呢？只是如莺比她大一岁，真要给小杨事挑媳妇，怕吴氏先就指了如莺，因此也不敢多想。哪想得

绮年笑起来，拉着她的手不让走：“这有什么，你不比如燕如鹂，年纪还小呢。这时候不说，等回了京城，我就未必得了主了。”

如鹃没来由地就觉得一阵心酸。都说穷人的孩早当家，自家姑娘虽是锦衣玉，可是家里家外这些杂事，哪一桩不是她来心的？如鹃不由得抹了抹角，不再发嗔：“我是姑娘的人，姑娘说怎样就怎样，难我还怕姑娘亏待了我？”

绮年将吴氏的首饰匣清了一番。吴氏青年守寡，平日里就是一素银米珠的面，且因足不，连这面都不曾完整地一次。绮年年纪还小，又也是在孝中，自然也没有什么俏首饰。现下检吴氏的妆奁，才发现匣里竟颇有些珍贵首饰。加上铺面庄织坊，林林总总一算，吴氏的陪嫁大约总有七八千之数，纵然在京中，这份嫁妆也算得上面了。这些年虽然有些被那些事贪掉，但她能带走的也有四五千银。

绮年笑了笑：“话也不是这么说，我倒是看好了杨嬷嬷的儿，可也要问问你的意思，若你自个儿不中意，我哪好鸳鸯呢？”

她不懂，绮年自然也不多说，微微叹了气，心想自己的选择，只要将来不后悔就成了。

这倒与周立年的法不谋而合。只是周立年看了书信便：“我既已过来，年节祭祀自是份内之事，怎可再舀舅舅的银。”

这里的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