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诀别

“你是来dao别的吗？”天一问dao。

顾问这时才刚踏入店，一句话都还没说。不过他对天一突如其来的问题，却是给chu了肯定的回答：“呵…是啊，既然你早有预gan，我也就无需zuo过多解释了。”

“不就是因为你的疯病痊愈了吗？”天一添了添手中咖啡杯的边缘，被tang得够呛，只得再次将杯子放下，用勺子继续搅拌。

顾问无视这句话，接着dao：“如今薇妮莎也算成了个自由人，她并不打算回钢铁戒律，想跟我一起走。”

天一也无视对方一本正经的陈述句，自顾自地说dao：“曾几何时，某个女人的死，让你变成了疯狂的反社会者，而现在，与另一个女人的gan情，又拯救了你。也就是说，你已变成了一个无聊透ding的家伙，就跟每一个参与我的游戏而被杀死的人一样无趣。”

“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计划。”顾问竟然完全没有反驳，只是把一叠纸放到了天一的桌上。

天一瞥了一yan，纸上的字都是手写的，字迹并不潦草，但有许多涂改的地方，有些字被红笔圈了chu来，有些字特地描黑过，许多内容和草图还被杂luan的线连在一起，内容看上去颇为杂luan：“貌似是费了一番心血嘛。”

“用电脑来zuo的话，有很多文不达意的地方。”顾问回dao“所以还是用了纸和笔。”

天一将那叠纸摆到桌子的一边，接着dao：“你应该还有件事要告诉我。”

顾问笑了笑。他知dao自己删除数据的事情已经被天一发现了“我老姐，或者说…银影跟你的合作，也到此为止了。我用命运洗掉了全世界范围内关于我们一家的资料，就当是我在逆十字工作的福利。

至于银影那边…以现阶段的世界格局来看，银影没有理由继续依附于逆十字，战争结束后，雇佣兵生意还是得接着zuo下去，总不能树敌太多。”

“哦？‘我们一家’，也就是说，有三个人。所以…你顺手把薇妮莎的资料也给洗掉了是。”天一终于喝上了一口咖啡。

顾问依旧不接茬，ting平静地回dao：“我在此预祝你成功…去创造一个新的世界，然后就从人们的yan中消失，至少在我有生之年。都不想再看到逆十字的chu现了。”

“我会尽力而为的。”天一dao：“不chu意外的话，永别了，顾问。”

顾问已转shen离去，只是摆了摆手，便推门chu去了。

他才刚刚带上门。天一就放下咖啡杯，从chou屉里翻chu一盒火柴来，拿起桌上的那叠纸，放在垃圾桶上面点燃了。

看着细碎的灰烬落下。天一自言自语般说dao：“可惜你最后的一次谋划gen本没有采用的价值。”他连看都没看，就下了这个结论：“一个不再疯狂的顾问。无法给我一个万无一失的疯狂计划。如今你能想到的，茶仙和寇临哉未必就想不到。所以还是由我来进行这最后的游戏。”

天一烧尽了那份计划，chui熄了最后一点火星，拍了拍手和衣袖上沾到的灰，重新舒服地卧在沙发椅中：“对这个充满绝望和压迫的时代来说，死亡才是最适合用于谢幕的旋律，那些已经拥有了幸福的人，就该自觉靠边站着，奏响终曲的舞台上，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。”

…

潜艇中，底层的某个大厅内，伏月打开了周围的同步可视系统，抱膝坐在地上，看着周遭海底的游鱼发呆。

顾绫来到她shen边坐下，轻声dao了一句：“我要走了，来跟你dao个别。”

伏月的视线没有转过去，只是回dao：“你说的‘走’，是指永远与逆十字诀别了吗？”其实她也猜到了就是这个意思，因为顾绫并不常待在潜艇上。

“嗯，是的。”

“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是吗？”伏月问dao。

顾绫叹息一声，她一向恬静的神情也有了些变化：“没错，我曾经是喜huan过天一。”她的语气像是在承认一件ting不光彩的事似的。

“曾经？”伏月问dao。

顾绫笑dao：“对，已经是过去时了。”

“跟我说干嘛？”伏月把脸又往膝盖那儿埋进去一些“难dao你现在喜huan的是我？”

“你可别跟我吐槽啊，我跟我老弟那zhong级别的拌嘴也不止一两年了，现在跟你说正经的。”顾绫回dao。

伏月转动眸子看向顾绫：“好…不过，你跟他的事，与我无关，我只想等到天下太平，然后离开逆十字，离他远远的，最好永远别见。”

“难dao你很讨厌他？”顾绫问dao。

“你不明白的。”伏月回dao：“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