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人之常情 真正的罪魁祸首

奥运会开幕的晚上，乔妈妈zuo了不少好菜，乔莉又买回一瓶红酒。一家三口守在电视机前，一边看电视，一边喝酒聊天，十分的惬意。奥运会正式开始之后，老乔和乔妈妈也不怎么chu门，白天在家看比赛，晚上zuo点饭，等乔莉回家一起吃晚餐。这是乔莉自从来北京之后，过得最温馨的一段生活。有家人在，就有了家的gan觉。她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，连五官的lun廓都柔和了。

老乔每天晚上和女儿谈谈工作，再谈谈生活。jiao谈得也不shen入，不给乔莉一点压力，让她慢慢地放松。父女二人得了空，不是聊ti育就是下棋。老乔发现，女儿的棋风有点变化，她chu棋的速度比原来要慢。看来生活是最好的老师，实际的工作经验还是教育了她。

而父亲的态度也让乔莉gan到奇怪。父亲一直没有提让她退chu晶通电子，或者转行的事情。难dao他同意了，还是他忘记了？开始的时候，父亲不提，她心里还有点惦记，慢慢地，连她自己都不再注意这件事了。

老乔和乔妈妈一连住了半个月，这天晚上，下了场雨，气温顿时降了下来。乔妈妈打开窗，凉shuang的空气chui了进来。老乔说：“小囡，走，陪我chu去转转。”

“好呀。”乔莉看了父亲一yan，拿起一genpijin，绑好tou发，换上一双凉拖，陪着父亲下了楼。父女二人在hua园里漫步，随意地聊着天，说着说着，老乔问：“小囡，你跟爸爸说说，晶通电子的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。”

“我不是说过了？”乔莉笑dao“现在我们公司要把mei国的生产业务转到中国来，用这个jiao换，嗯…也不能说是jiao换，你暂时这么理解吧，七亿的方案。”

“你们公司要和晶通电子合资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再联合上市？”

“对呀，”乔莉有些惊讶“老爸你可以呀，懂得不少。”

“我这段时间，一直在学习改制的案例，”老乔说“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呢？”

“这是件好事，”乔莉说“爸爸，你不是一直担心吗？这样一来，您就不用再担心了，这是个公平合理的买卖，没有什么肮脏的jiao易。”

“可是这个项目，一天两天zuo不完的，”老乔说“你如何保证呢？”

“爸爸，”乔莉说“其实上次我们电话里说得比较shen，这次您来，我也想借机会和您解释一下，签一个合同不是那么简单的，我们要在公司的系统里下单，要上面的老板层层审批，这些都是有记录的，不可能我签了一份合同，所有的事情都要我扛。您不用担心。”

“是这样。”老乔说“那多少要好一些。”

“我觉得这个项目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，”乔莉说“公司的平台好，确实不一样，我如果在家小公司，gen本接chu2不到这些内容，所以爸爸，您就不用guan了，我今年都二十七了，很多事情我自己能负责。”
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，”老乔说“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chu1，小公司用不起废人，一个人当一个人用，你可能接chu2不到赛思的这些东西，却没准能完整地把握一些项目。你这个想法，要彻底地改改。大公司上班，要学习好的经验，不要有大公司的习气，什么事情都讲大平台、大经验，时间长了，人就会务虚。我看，你大学毕业就一直在大公司，将来有机会，应该去小公司锻炼锻炼，好好地学习怎么务实。”

“爸，”乔莉乐了“人家父母亲都ba不得儿女在大公司、大机构，有口安稳饭吃，哪有你这样的。”

“大公司、大机构，”老乔笑了笑“你没听古人说吗，家有万亩良田，不如薄技在shen。大公司再好，是你的吗？万一有一天，公司不在了，你不是还要去社会上另谋生路？有本事在shen，才最安稳，其他都是假的。”

“我知dao，”乔莉撒jiao说“那我们说定了，将来我有机会，会去小公司锻炼自己，但是晶通电子的项目，您支持我跟到底。”

“小囡，爸爸也不说chu哪里不好，”老乔说“其实我来北京，就是想当面和你讨论这件事情，电话里说，总是容易误解。我在家的时候，很不放心你，怕你误在这个项目中，但是我到了北京之后，看你在生活上井井有条，工作上也chu1理得不错，尤其是你下棋，棋风有变化，所以，我还是放了一些心。”

“棋风有变化？”乔莉笑了“变得怎么了？”

“你经常会直起shenti，”老乔说“看看全局，分析棋路，比以前能稳住劲了。”

“真的？那你要表扬我哟。”

“当然表扬！”老乔长叹一声“现在这个时代，变化太快了，有时候我们当长辈的，真的没有经验给你。比如你说签合同，还要下单，还要系统里批，这我之前听都没有听过。这是第一；第二，什么改制啊，上市啊，爸爸也是初学者，和你一样，都是现在才接chu2到。但是有一条，爸爸希望你记住，而且一定要记住…”

乔莉在路灯之下，见父亲神se凝重，忙问dao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人之常情！”老乔说。

乔莉沉默了几秒“爸爸，之前你就说过。”

“是的，”老乔说“可要记住太难了，尤其是人们有yu望的时候。人心一旦有了yu望，就会把不正常的事情看得正常，把非常情的事情当成人之常情。人，就会上当、受骗、犯罪。等到如梦初醒的时候，大bu分都会怪别人、怪骗子，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，就是自己的yu望。”

“yu望？！”乔莉在心中咀嚼这两个字，半晌才说“爸爸，您是说贪婪吗？”

“那就更可怕了，”老乔说“你shen在职场，职场是什么？就是名利场。yu望、贪婪无chu1不在。不guan是你的同事，还是你自己，都有这些。”

“可是没有yu望，”乔莉说“可能很多人都不会再奋斗吧。”

“所以一代人和一代人不一样了。”老乔说“我们那一代人，有我们的信仰，今天看起来很可笑，但足够我们支撑自己渡过难关。小囡，要牢记你的信仰，没有信仰，要牢记你最初的愿望，不要陷入贪婪，陷入你原来gen本不想要的东西。”

“爸爸，”乔莉说“你放心，不guan晶通电子有什么，只要是违法的内容，我绝不会参与。”

老乔沉默了几秒“有时候你不想参与，别人也会让你参与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的职位，”老乔看着女儿“我早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