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什么时候打呀？

我毕业以后在医院工作一年后辞职。听说兔没有在医院工作过，她国了。其它的我不知，我只知我想起她时会想到实验台上的那只兔，所以我叫她兔，却忘了她的真名。

兔突然把药理书摔在我的脸上，她没有说话。气氛变得尴尬，于是我走实验室，在教学楼天台上烟发呆。等到下课时，我回到实验室收拾实验材，那时兔已经不见了。实验台上兔的尸已经冰冷，我却发现它的睛已经被什么刺穿，框里满是鲜血，反正死了就是死了。

我是一个不喜严肃的人，就指着实验台上的兔说：哎，兔，你看！你像不像兔。脸圆圆的，还有一对大睛，圆圆的。如果耳朵再尖就更像了。

兔小声说，我爸不用带，他有一藤木教鞭的…

兔每次上实验课时都会偷偷跟我说话，下了课却总是拿着书包先从教室里跑去。我和兔里在校园里见到面不说话，我见怪不怪。因为听她宿舍里的女生说，兔她妈每星期来学校给兔思想工作。

杜明，你怎么刚开学就不认真学习呀？讨厌，你别光看着我笑呀，不能光我一个人动手的。不过，看不来，你人倒是细心的。没开始想象的那么坏。

我知她每次上实验课中途都会偷跑到厕所几分钟。我知她每次用手碰到标本时都会发抖。我知她每天都会很多很多时间去背解剖书上无聊的东西。我知她并不喜学医。当然有一些是我看到的，有一些是她告诉我的。

话，说话时只看尸不看我。

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，然后就冲了教室。那是大一第一节解剖实验课，那时我还不叫她兔。她有一个两个字的丽名字，可是我已经忘了。

嗯？不过现在不打了。

还好，她面对我不低，不过脸上的两块红越来越重。我用着瓶里的碘氟，在实验桌上画着一个圆圆的笑脸，然后在上两滴红。兔的脚在桌下用力地踩了我一下，然后在那脸上画了个镜。我下意识地摸摸脸，为什么实验课都选在下午，夕照日晒得脸通红。

不过，我这样的就算了你家门，也会被你爸用带来的。

学业为重！

他还真打人呀？你爸打过你？

实验台上的兔，被拉成大字，腹被剥开，鲜活的内脏。它现在还没有死去，还要为医学贡献最后一力量。它的睛却已经开始浑浊无光，没有了一生气。

是吗？呵呵，上下课了，一起吃饭吧。听说今天堂有红烧大，大，就是结，哎，就是你手里现在摸的那一段。

最后一次是在考报自愿的时候…

B，如果我去你家女婿，会被你爸吓的。

兔的睛瞬间张大，她死死盯着我的睛，嘴微微张着，手里的笔也掉在了地上。我却继续调侃。

兔见男孩在面前经过都低。

大二的药理实验课，总是一只兔、几只白鼠什么的，基本都是让我们给办了（先迷再杀）。过程中我们只是看着兔的心上连着的指针在纸上画的竖竖，很无聊。我就和兔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，兔从书包里拿一张三十二开的白宣纸，上面写着一堆斗大的笔字。仔细看来竟然还是竖版。我以为兔现在开始练书法，她告诉我这是她爸爸写给她的信。我双手合十举过，对这封家书拜。兔被我的怪相气到，把信打开让我看。没想到我第一次看到别人的信竟然是别人爸爸写的家书，你见过老爸用文言文给女儿写信的吗？我那天看到了。另人恐怖的是近千字的小楷家书竟然是《劝学》现代版，兔依然小脸红红地说老爸是中文教授。

从此兔上实验课时再没有和我坐在一起过，她和别人换了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