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对不起。对不起…”

我已经这么累了，为什么还非得面对这么悲伤的情况不可呢？如果是平常的时候，是我神好的时候，我一定可以说更好、更适合现在说的话。

我的双膝靠着床，嘴蠕动，像念咒语般地，不断重复刚才的愚蠢语句。一再重复那些语句的结果，我的咙哑了，声音沉到白的地板下面。

她一直说这句话，一直重复说着。

这个地球上，还有谁会和我一样，经历过这样的悲哀？我的手里握着的，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的人的手，但是这只手在我的手掌里渐渐失去温度，渐渐变得冰凉。这样的悲哀，有人领略过吗？

良的手被放回毯下，但是我还是握着她的手。时间过去很久了，我的神似乎冻结了。像结冻，就会显本质的颜和形状一样，我内的疯狂本质，似乎正慢慢地要显来。

没有人哭。过了很久之后，我才意识到这件事，因为这时的我，只是一味沉溺在无底的沉默之中，诅咒着无法摆脱的命运。

良一再说“对不起”的嘴，再也不能动了。她已经永远无法说了…

我握着良的手，环视着左右，寻找可以让我依赖的睑。但是，没有，这里没有可以帮助我的人。

“不要说了。”我好像在赌气一样，生气地说“你什么也别想了。你不能死。知吗？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。真的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拜托，拜托，拜托…”

“我好想你。”

如同人家常用的形容词，我觉得我的意识渐渐远去。我只知心里一阵慌，脑里只有不愿相信前这个事实的念。为什么我会被卷这样的事情里？为什么是我？

她那张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，布满了泪，我无法相信这就是以前那个生气的良。我无法相信。

这是恶梦？还是表演来的效果？我不禁想着这个问题。这段时间以来，我像不断落猎人陷阱的小动，我不想再上当了。我会不会再上当呢？

想起来也真不可思议，这个孩竟然救了我。这个想法一直到后来都没有改变，他让我觉得良就像一起上床睡觉的朋友，只是比我早睡罢了。我平静地站在他的前面。若不

不知哪里冒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，他说：“已经往生了。”

良的嘴轻轻蠕动，声音细得让人听不清楚。我好像遭受雷击一样，一下全僵，没有想到良情况会这么糟。我唯一的事情，就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全无血的良的睑。我无法相信，我无法相信。我无法相信前的现实。

“哇啊！”这个声音，不像是人类发的声音。我缓缓地转动脖看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孩。他的脸变形了，样有可怕。就是这个孩，他是这个悲剧的起源。

“从一开始…我…就不觉得…会成功。”

现在的我，只会像幼儿一样地重复说同一句话。拜托，拜托，拜托…

我激动地反手抓良的手，用力摇着她的手，床上的毯因此而移动了。毯移动的时候，我看见良旁边的东西。那是我们去横滨的元町时，我买给她的小玩。

除了这句话，我的脑里一片空白，想不别的话语。我好懊恼！

那孩有着我所不能理解的情，他激烈而不停止地前后摇摆自己的。至于他的后面有些什么人，我是一也没有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