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昏睡了五天，那一剑就刺中你左肋，李堂主说，要是那剑再往上一寸，你就没命了。”

冬时节的漓江上游船极少，只我们这艘画舫在江面上徐徐而行，两岸青翠不再，灰蒙蒙的一片萧条景。我落下帷幔，坐在船里轻轻起笛。

不久后，墨渊传来消息，皇后薨逝，嫡系派最大的靠山倒下了，也许父皇会有所动作了。果然，父皇很快便下旨，派凌飞和大哥去清剿圣焰教。我们数月来的功夫总算没白费，我将这些日以来查到的圣焰教各个据列成册，让李堂主给他。

莘莘一怔，不明所以地：“我在这里怎么了？以往你生病或是受伤，都是我照顾你的。”

“萱儿呢？她可安好？”

不能让他们追上她！我怒喝一声，往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一剑刺去，秦怒随我后，挡住上前阻挡的人。那些黑衣人均训练有素，一旦受伤了，便上咬碎嘴里的毒药自尽。不断有黑衣人想尽快往官追去，我守在官，奋力拦住想闯过去的人。秦怒终于一个空档往空中了支响箭，我只要再支撑一会儿，便会有援兵赶来，可是，一柄利剑已穿过了我的膛。

我往岸边望去，一名形挑的女，穿着一条青绿的纱罗裙，腰间挂着一个墨绿的小竹筒，正在岸边兴奋地挥舞着双手，朝我大声喊：“宁宇…宁宇兄…”

我释怀地“没事就好。秦怒呢，他有没有受伤？”
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可是…殿下，你一直挂念宁姑娘，今日难得遇上…”

我知她生气了，每次她一生气，便叫我凌羽殿下，不生气的时候叫我凌羽。“莘莘，你也看到了，我心里只有她，即使她本不知世上有我这个人。很傻是吗？我也觉得很傻，所以，我不想你重蹈覆辙，不想你和我一样辛苦，你懂吗？”

“不！萱儿…”

两人弃了船，一上岸便往林那边奔去，二十名穿黑衣的蒙面男，正手握长剑往官追去，他们的打扮和上次闯谷劫人的黑衣人一模一样。

刺骨的江风掀起了她的绿罗裙，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着，透过帷幔，我远远地看着她，直到呼啸的江风将她的呼唤声湮没，直到那绿的影渐渐变成一个小，再也看不到。

“要不要将船靠过去？”秦怒问。

“殿下，宁姑娘在岸边。”秦怒突然朝我说。

“他受了伤，但没大碍，外伤而已。你光顾着别人，就不问问自己。”

莘莘怔怔地望了我半晌，才：“你终于醒了，可把我们吓坏了，元夫人这几日来都没合过。”

“够了凌羽殿下！我对你好是自真心，从没想过要你回报我，我知我讨你嫌，可你也不用迫不及待地把我推给别人！”

“不，继续向南。”

“她没事。她本不知这件事。”

我不知秦怒是怎样在那么恶劣的情况下将我带走的，我很快便失去了知觉。朦胧中，我又来到了青暮山，一个长着满脸麻的年轻公，正穿行在松林的光下，微笑着朝我走来…突然场景一转，我坐在画舫上，看着岸上那名绿衣女，正挥舞着双手朝我大喊，可是我只到呼呼呜咽的江风，听不到她的声音，我朝秦怒叫：“秦怒，快，快靠岸，萱儿在喊我…”可是那船始终靠不了岸，我焦急地朝岸上望去，那抹绿的影突然一晃，往江中跌落…

我猛地睁开双，一个绿的影正在床前注视着我“萱儿！”我伸手想要拉她，方抬起手，才发现那人不萱儿，是莘莘。

我笑了笑，又问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弃船上岸！”我朝秦怒说。

在离开墨渊大半年后，我终于回到了墨渊。听母亲说，最近莘莘和凌烁相得不错，凌飞也有意撮合他们，我从心里为他们到兴。突然想起今日是正月十五，心念一动，易了容，让秦怒准备好画舫，往青暮山驶去。

两行泪像珠一般从她的里坠落，她站起，绝望地望着我“我懂。”她转走到门，没有回“可是我不到。”

画舫刚拐一个山坳，秦怒突然说：“殿下，那边有情况。”

“以往我们少不更事没有顾忌，可现在不一样了，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老是跟着我。凌烁对你很好，你能找到个好归属，我替你兴着呢…”

秦怒叹了气，又撑起杆，往青暮山驶去。岸上那女，往船行驶的方向追来，拢起双手大声喊：“宁宇，我是宁轩…宁静致远的宁，宇轩昂的轩…”

我打断他“她喜的人是凌飞，不是我。”

怀疑此教背后势力和朝堂中人有关，可惜一直没能查到底谁是背后纵者。

秦怒的警觉一向很，哪怕他在撑船，他也会留意岸上的情况。我朝他说的方向望去，正值午时，太直在树林里，几白光从林里反来，那是兵的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