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“秦怒，你看，萱儿把她的心给了我。”我朝静静坐在一旁的秦怒说dao。

“殿下，别光顾着高兴了，准备受责吧，帮里的人已经知dao了，想必现在元夫人也知dao了。”秦怒平静地dao。

“我知dao，再让我高兴一会儿吧。”

受责就受责吧，早在我答应带她下山时就料到了回来要受责的。我笑着仰躺在草地上，望着天上飘浮而过的白云，回想着今天与她的一点一滴，我要牢牢记着这一天。

直到天完全黑了，我才慢慢步回小澄谷。远远的，谷口牌坊下，母亲单薄的shen影就站在微弱的风灯黄光下。

“母亲…”

“跪下！你真是我的好儿子，你给我说说你今天都zuo了什么？”

我跪在牌坊下，我知dao现在的我在她yan里，是个大逆不dao的不肖子，无论她骂我什么，我绝无二话。

“怎么？不敢说了？你今天可是胆子大得很啊，怎么现在一个字也不敢提了？凌羽，我对你太失望了，在你心里，还有我这个zuo母亲的吗？还有你的兄弟凌飞吗？你竟然私下带宁姑娘下山，就不怕她chu意外，就不怕被帮里其它人非议？”

我低着tou没有说话，母亲的声音开始颤抖“你以为有秦怒在，便万无一失了？如果真的chu事了，凭秦怒一人之力怎能保你两人周全？上次袭击的事才过没几天，你这么快就放松警惕了？你不但不顾自shen的安危，连她的安危也不顾及，你何时变得这么任xing妄为了？这些年来我是如何教导你的，你忘了自己shen上背负着这天下苍生的重任了吗？你难dao也忘了当初答应过他什么了？如今竟然对她起了觊觎之心？你如何对得起他？若他知dao了，你将如何自chu1？

你shen为帮中首领，不念秦怒多年来为你chu生入死，只为一已私yu，罔顾帮中教义，令他与你一起shen陷囫囵，是为不忠。辜负你父王多年来对你的悉心教导，是为不孝。shen负天下苍生重任，却恣意妄为，冲动行事，愧对天下人，是为不仁。违背自己对他的承诺，是为不义。试问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，将来如何能继承大业，令天下归心，令朝臣信服？”

我沉默着，母亲望了我半晌，语气终于缓和下来“我知dao你心有不甘，可是，你要知dao，这天底下，你对谁都可以有意，唯独对她你不可有一丝非分之想。你要记住，将来，你得到的会是整个天下，除了她…”

“是，儿子知dao了。”

“你跪在这里好好想想，以后该如何zuo。”

弯弯的月儿悄悄爬上了树梢，几只乌鸦站在树梢上嘎嘎叫着，似是嘲笑我这个狼狈样。我捡起几粒石子弹过去，ca掉了它们的羽mao，嘎嘎惊叫着飞走了。

母亲说得对，我确实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，可是我不后悔，我放纵了自己一天，这就是这一天的代价。

shen后响起了脚步声，不用回tou我也知dao那是莘莘。她提着一个食盒，坐到我旁边，将里面的点心拿chu来。

“吃点吧？”

我摇了摇tou“我在受罚呢，我不吃点苦，母亲的气不消。”

“受罚？可你的样子，一点也不像在受罚。”莘莘嘲讽dao。

我笑了笑“还是你了解我。”

“凌羽，你这是何苦，明知dao没有结果的，你们相chu1得再愉快又如何？师妹不过是将你当成了凌飞殿下罢了。”

“这是我的事，不需要你guan。”

“我也是为了你好，俗话说得好，当局者迷，你现在gen本不知dao自己在zuo什么。”

我反问她“那你呢？你又知dao自己在zuo什么了？你也明知dao没有结果，何苦一再浪费时间在我shen上？”

“你…”“莘莘，我说过很多遍了，这一辈子，你永远是我的妹妹，仅此而已。”

莘莘生气地将手里的点心扔了一地，红着yan圈跑了。我知dao这样说很绝情，但是我不想她对我再抱任何幻想。

自那日后，我没有再去找过萱儿，有了那一天，我心满意足了。

在她一年之期将满前十天，我奉命到琉璃湖和她一起练集仙诀。虽然驯龙一直没有音讯，但御凤就在琉璃湖底，夏帮主希望我们先将集仙诀练熟。那几日，我每天都和她一起练剑，但也只是练剑而已。虽然我渴望着和她见面，但我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，不再对她有非分之想。

飞羽帮在各地的据点陆续传回消息，一个名为圣焰教的教派最近在墨渊各地崛起。如今朝中两派为争储君之位已进入白热化阶段，父皇的病也日趋严重，这个圣焰教在此时兴风作狼，不得不防。七月初，我带着秦怒，和夏帮主、玄羽堂李堂主一起前往西bu地区，着手调查圣焰教背后势力。

圣焰教的前shen是个由小商贩联合起来的商会，举着众生平等、四海皆亲的教义，教众之间无分彼此互相帮助。可如今的圣焰教，虽教义不改，但xing质已变，大量xi收教徒，每月都举行集会，大肆宣扬圣焰教的好chu1。

这一去便是数月，我们走遍了整个墨渊的西bu，虽然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