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了一把凤仙，母亲说过，这的可以涂在指甲上，我想要是涂在她的手上，一定很好看。我一边替她涂着指甲，一边告诉她有关狄靖、大哥和柳惜月的恩怨。

她的剑法糟透了，被我一说，珠狡黠地闪烁着，脆耍起赖来不练了，还抱怨夏帮主小气，不肯将全功力传给她。我心里暗自偷笑，看来夏帮主和狄靖的苦心算是白费了。

她叹息：“只恨造化人，老天既然让柳惜月遇上了其中一个，又何苦再让她遇上另外一个呢？”

之前她在琉璃湖，我总克制不住自己偷偷去看她，如今清心苑离小澄谷不远，虽然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见她，但是知她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，让我倍安。每到晚上，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响笛，我知她能听到，虽然她不会知我是为了她而，但这并不妨碍我借助笛声传达我的心意。

我与她约定卯时在清心苑外的拱桥上等，那一晚我几乎没睡，心里不断挣扎，我知我这样不对，私自带她下山，不但危险，而且没有义，凌飞知了，会被气坏的。可是，我偏偏想这样一次，她原本应该属于我的，不是吗？

这一日，我像往常一样偷偷去看她，她苦苦哀求了我许久，让我带她下山游玩一天，经不住她的磨泡，我答应了。

自那之后，凌飞便像是变了个人，他每个月仍上逍遥谷陪母亲住几天，但一次也没去找过宁萱，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勤奋，每日都勤练武功，即使不在谷中，也会请几位堂主到他府里教导他。而我，每心烦之时，便到青暮山的松林里，俯瞰着漓江笛。竹馨馆的那个雅间，我已包了下来，每月十五我会在那里自斟自饮一番。

虽然飞羽帮对圣女之事秘而不宣，可仍是有风声走漏，自从萱儿来到逍遥谷，便不断有人试图闯谷劫人，闯谷的人各门各派都有，绝大份都被挡在谷外。可这日这群黑衣人似乎不简单，他们闯过了谷外的防线到琉璃湖，所幸谷中防卫森严，萱儿只是了迷烟。为防万一，我让狄靖带着萱儿住到主峰清心苑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是的，凡人永远猜不透天意若何，就像我不懂为何上天明明将你赐给我，却偏偏让凌飞先遇上你。

我拢着拳舍不得打开，跑到瀑布旁，朝着飞泻而下的瀑布大声喊：“我猜到了，这是你的心！”

她朝我盈盈一笑，如星般的眸在夕映照中分外明亮，她摊开我的手掌，在掌心里画了个符号，再拢上我的手。

回到清心苑，已是夕西斜，漫天的霞云将她的脸染成绯红，我对她说：“今天是玄德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九，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天，这是属于我和你的一天。”

萱儿，你永远不会知，你的这句话，给了我多大的震撼，我的心在颤抖着，你能应到我的笛声，我们确实是天生的一对，只可惜…

“自己猜。”她笑着：“今天是玄德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九，我把它送给你。”

这一天，她把她的心送了给我。这一天，不是北凌飞的，而是我北凌羽的。

天刚初晓，晨雾还没散去，我坐在瀑布旁，远远看着她。清风微拂，一若隐若现的彩虹现在她后，她洁净的脸上一片恬静。可渐渐地，她的脸变得通红，这是真气走岔的先兆，夏帮主的眉也皱着，似是很难受，狄靖轻轻念起了心法。我横起笛，轻轻起那首《且待莲开》，一遍又一遍用心地着，唯愿此时能用我的笛声抚平她心中的烦燥。

数日之后，我忍不住偷偷去看她，我给自己找了个借，去试探她的集仙诀练得如何了。这集仙诀的剑法，是由涣尘大师亲自教导给狄靖和秦怒，再由他们两人各自传授萱儿和我。据说，只要寻到驯龙和御凤两把宝剑，再合这集仙诀剑法，将会威力无穷。而我和萱儿，正是这对宝剑的宿主。

她突然向我打听那个笛的人“我总觉得我好像…好像认识他。”

声叹息，又接着：“将来整个墨渊都是你的，凌飞要的不过是一个女而已，你就顺了他意吧。”

我早早来到约定的地方，上亭静静地等着，这里居临下，可以看到她从清心苑一路走来。

几个月后，宁萱仍是功底全无。我有时偷偷溜到琉璃湖远远的看她几，每次她都是在偷懒，不是在湖里游泳，就是在湖边睡觉，或是在斗蛐蛐儿，能练功夫就怪了。经过帮中商议，夏帮主决定将他一半功力传给她。狄靖提前找过我，希望我到时能手相助。

我，心里苦笑着，正如母亲所说，我确实是欠了他。

那是特别的一天，秦怒替我准备了画舫，我与她顺着漓江南下，重游了青暮山，在回谷的途中，我将那白玉笛簪送了给她。这簪和我的玉笛是自同一块玉料，来自龙怜山的羊脂白玉，是父皇年轻时和母亲的订情信。母亲见我自小喜笛，便将它们转送于我。自我十五岁知自己将会遇上那个命中注定的女后，我便决定效仿我父母，将这玉簪当作订情送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