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儿和李氏一边活一边闲话起来：“别看这死老太婆说话难听，其实心儿好着呢。看样，她是喜上你家的小囡囡了。”

筱蓉也尽听着，并不答话，生怕说得不到位让人家厌烦。

老儿也不敢询问老太太到底什么，只情地让着李氏和筱蓉“吃吧，吃吧，多吃些。就着这稀饭更好。”那稀饭里都是汤，很少见到米粒儿，哪里像以前在江府里那样，每餐都有好几细米熬成的粥儿呀。

她却来到自己篱笆小院门，弯下把门的圈门给顺手关上了。筱蓉默不作声地跟着她了篱笆小院，那老太太似乎也没有反对。

一时，院里已经摆放停当，老太太又从屋里端了一个长条木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把乌黑油亮的大茶壶，和四个小茶碗。放在桌上，她笑：“这大茶壶可是有年代了，也就今儿派上用场了，平日里哪有个人来呢。”

李氏瞥了一闷不吭声的老太太，怯怯地也拿了一张煎饼，陪笑：“只要能吃饱，比什么都。我们娘儿俩又不是没过过苦日。”

话虽说得难听，可筱蓉还是听那话里的关心了，圈儿不由得一红。

不多时，摘好了豆角给老太太，筱蓉帮着老太太往桌上摆饭。这老太太见她年纪这么小，细胳膊细儿，有些不忍：“看看这孩，这么小就知活了呢。还是我来吧，你人小手短的，小心摔坏了碗碟。”

却说筱蓉跟着老太太了院，见老太太从屋里拿一把豆角来，忙上前接过来，问：“，这豆角要怎么吃？”

老太太听了无话，脸也未曾转，只冲着那老儿吼：“赶把粪卸了，摊在这路边晒了，好吃饭去！”

还有一盘菜就是刚刚筱蓉摘过的豆角了，看来这一家也不富裕，吃的东西都很寒酸。

筱蓉回对愣愣地站着的李氏笑了笑，又跟上那老太太了。李氏赶对那老儿笑：“大爷，我和您一同把这粪卸下来吧。”

老太太却一言不发地站起来，转了靠近堂屋的一间小茅屋里，李氏还以为自己得罪她了呢，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，看一筱蓉发红胀的嘴，她也拿起来一张煎饼卷着吃起来。

老儿先拿了一张煎饼，笑对李氏讲：“没什么好的，将就着吃吧。”

老太太则忙里忙外地从屋里搬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小饭桌来，周边摆上几个小扎，嘴里不停絮絮叨叨地和筱蓉说着：“我们这院里还从来没这么闹过，我无儿无女的一生喜好清净，这一来人啊，还真不喜呢。”

筱蓉抿一有些发涩的米汤，狠命地咬了一煎饼，满里充盈的都是辣椒的味，呛得她泪直。可是比起爹娘的惨死，这儿苦又算什么？

李氏无可奈何地对着她嘴里凉气，了两圈儿就发红，安筱蓉：“门在外，妞妞还是听话吃儿，不然明儿可没力气走路呢。”

老儿则大声应着：“这就好！”说着，已是带了李氏来了，老太太又端上招呼他们洗了手，几个人这才鱼贯坐下来。

其实她们两个这几年来还真的没吃过这样的饭菜呢，不过如今落在外，也说不得当初富贵的话了。况且走了那么久，早就饿了，见了饭菜，不好与坏，都觉得嘴里的泛滥！

筱蓉和李氏走了半天的路，早就饿得前贴着后背了。桌上的饭菜也不丰盛，一个小竹编的笸箩里放了三四张焦黄松脆的煎饼，中间一个大黑瓷碗里拌着红辣椒、葱白和芫荽，红白黄绿地倒也好看。

回走。

一切都收拾停妥了，老太太厉声朝外大吼：“老不死的，完了没有？”

李氏往煎饼里夹一些葱白、芫荽，尽量把辣椒挑来，卷好了就递给筱蓉，饿极了的筱蓉接过去张嘴就是一，刚嚼了几下，一张小脸就皱起来，嘴里直溜。真辣！

“哼哼，老东西带了人回来，就这么儿饭能够吗？我再一个菜去。”见筱蓉蹲在那儿摘起了豆角，老太太赶忙从屋里拿一个小扎，笑：“可怜见的，还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娃儿。来，坐下！”不由分说就把小扎到筱蓉的底下。

筱蓉这才知这老太太其实心儿不坏，可能因为自己无儿无女，长期养成的那么怪脾气吧。

李氏也忙赔笑：“别看我家娃小，心儿多着呢。她可会讨人喜了。”

她家也是乡下的，可靠着京城儿，就自认为李氏她们更低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