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农家小院

一路上，赶车的老tou儿当真把她们当成了母女了，和李氏闲话家常起来。李氏也就把到京里投亲不遇的遭遇重新编排了一遍，末了，还拿yan偷偷地看向筱蓉。

她的谎话说得越来越溜了，好像这真的是她们的亲shen经历一般。不过这话对这朴实的老tou儿说chu来，李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。

筱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yan神，母女两个就这样一路和老tou儿闲聊着，慢慢地朝前走去。

前面就是一条小土路，两边长满了杂草，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星星点点的野hua。niu车就在这路口停住了，老tou儿有些担忧地望了母女一yan，才开口dao：“过了这条小路就到我家了，你们娘俩怎么走啊？”

李氏这才惊觉，不知不觉间，已经走chu二里地了，人家要到家了，她们离家还远着呢。何况这天又黑了，路上也不太平，母女两个该怎么上路啊？

望着低tou踌躇的李氏和一言不发的筱蓉，老tou儿的心似乎ruan了，讷讷说dao：“天黑了，这路上常有qiang人chu没，你们娘儿俩个妇dao人家，真是不放心啊。不如就到我家吧，好歹有个地方歇一夜，有口热乎饭吃。只是…”

李氏和筱蓉此刻真的ba不得老tou儿说这样的话，就像是大旱久逢甘霖一样舒畅，可听了他后tou还yu言又止的话，李氏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。

筱蓉装作不懂事的故意问他：“爷爷，可是什么啊？”

老tou儿神情似乎有些忸怩，半天才低声说dao：“就是我那婆娘脾xing有些不好，待会儿要是骂起来你们少不得多担待些。”

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，李氏和筱蓉总算是放了心，脾xing不好就不好吧，ding多骂两句，听着就是了，总比这黑夜里走不太平的夜路qiang啊。反正骂几句又不会少一gentou发丝儿，认了！

李氏和筱蓉对视了一yan，才笑dao：“多谢老大爷了，我们娘俩真是gan恩dai德了。”

“没什么，别当回事儿，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给孩子，将就着吧。”老tou儿和气地说着，反手把旱烟袋锅子就着niu车的车辕磕了磕，又吆喝着niu往前走去。

一时拐下小路，到了一个小村落里。老tou儿从村前拐向了一条小巷子，在巷口停住了。

李氏抱筱蓉下来，虽然有满shen的niu粪臭味，可筱蓉看看这安静错落有致的小村子，心里还是漫过了一丝安全gan。

整整一天一夜，她们都生活在水shen火热里，哪里还有一丝在人间的气息？望着各家烟囱里的炊烟，筱蓉才觉得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踩起来有了jian实的gan觉。

巷子的尽tou有一家小院，此时那dao篱笆门正大开着，从里tou走chu一个shen材有些佝偻、拧着小脚的老太太来。她冲着巷tou看了看，就大叫一声：“老不死的，怎么这个时分才回来？饭都凉了，再不回来都倒给狗吃了。”

李氏和筱蓉被她的大嗓门儿给吓了一tiao，转脸望去，才见一个穿着靛青市布大褂的老太太走了过来。她tou上带着一块蓝印hua的包tou布，肩膀上缀着两块四四方方的补丁，shen子一拧一拧地，觑着yan盯着她们。

那老tou儿见老太太来了，忙迎上前，嘿嘿笑dao：“今儿这不是多捡了些niu粪嘛,回来得才晚了些。”

那老太太没有理会他，只guan看向李氏和筱蓉，那双浑浊的老yan里满是jing1明，像审贼一样盯着她们看了半天，才问dao：“这俊模俊样的孩子谁家的？”

老tou儿迟疑了一下，没敢说。还是李氏陪着笑小心说dao：“老大娘，我们母女两个投奔城里的亲戚不着，恰路上遇到了老大爷，就让孩子跟着坐了一程。”

那老太太边听边砸吧着嘴儿：“我们家这个死老tou子就是心ruan，这坐就坐了，怎么还带回来了？敢情这是赖上了？”

一听这话，李氏的脸一下子白了，怪不得这老tou儿说她家的老婆子脾xing不好呢。这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啊。她们要不是走投无路，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一口饭吃吗？

李氏委屈地yan泪直在yan眶儿里打转，筱蓉倒是无所谓，反正她是个孩子，自是听不chu大人话中的意味的。

她故作天真地上前走了几步，咧开一张小嘴儿笑着拉了拉老太太的市布大褂儿，笑问：“nainai，您这tou上的hua布真好看，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hua布呢。”

许是被小孩子的话给逗乐了，老太太的脸se似乎缓和了一些，yan神也不那么凌厉了，不由自主地就顺着筱蓉的话说下去：“这孩子倒是怪讨人喜huan的，想来是乡下来的，还没见过这样的布呢。”一边说着一边转shen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