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卵击石，碎掉的竟然是石！林溪难以置信。

‘他们要什么？’林溪见两船来势汹汹，像是不怀好意的样。但隔得太远，只见甲板上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站满了人，却不知其所为何来。

“五百七十八…五百七十九…五百八十！”林溪停住脚，白的眉皱起。“又多了一步！”两年前，他第一次计算着从船匠庄到船坊大门的距离，当时整整五百六十步。但仅仅两年，就多了整整二十步。走得越来越慢，步也越来越小“真的是老了！”他一声长叹。不过叹老的话，也就是在没有人的时候，他才会说。平日里，他大工可是比那些年轻小们还要神。

？！’

林溪慢慢在船坊中踱着步，腰间的青丝绦在风中飘舞。初夏清晨的海风没有盛夏时闷，也没有秋冬的寒，温和舒，对于一个已过五旬的老家伙来说，再舒服不过。他年纪渐老，睡得也慢慢少了起来，这两年来，虽白日忙得不停歇，但累倒后一觉睡起，天仍旧是黑的。睁着睛在床上捱着却也难受，还不如来走一走。每日里在船坊中来回两趟，半个时辰就过去了，也到了天亮的时候，正好回去吃饭。两年下来，也习惯了，哪天若是不走上几步，他一整天都不会舒服。

衢山船坊是赵瑜的命，为防外人，海湾窄窄的，平日里都是把两条手腕的铁索锁拦起，只有确认是自家船舶方才解开。长笨重的铁索被一串浮木虚悬在中，如不打开，就只有平底的舢舨方能，而吃甚的海舶必定会被死死拦住。这件事，不得走近船坊半步的外人绝不可能知，只有自家人方知晓。而这两艘船，看来肯定是不知此事。

两船离铁索越来越近，林溪几乎要移开视线，不忍观看。‘这两艘船完了！’以木船撞击铁链，虽然没见识过，但想来应该与碰石差不多罢！

这时，两声响已惊动了两侧军寨中懈怠的守兵，一片人声响动，一声声代表敌袭的号音慌慌张张的起。但林溪对号角声充耳不闻，只盯着毫发无损，越冲越近的两艘海船，突然狂笑了起来，大吼：“不愧是我的船！”

两艘船，其势快逾奔，不过几次呼，已接近湾，船速仍未少减。‘他们疯了吗？’林溪惊得张大了嘴，‘湾有拦海铁索啊！’

‘完了？’林溪想着，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猜错。海风鼓动，已经停住的两艘船又慢慢开动，仍向着码驶来，他定睛看去，却看不哪里有半破损。而拦海铁索，经了那两下撞击，锁住两条铁链的锁被撞开，浮木载浮载沉的飘到了一边，竟然就这么断了！

注1：宋代的门神。

在东方泛着鱼肚白的晨光下，两艘海船张满三桅杆上的八面帆，并排着，直直的朝着港中冲来。

轰轰接连两声响，如同雷鸣一般在林溪耳边炸开，他不禁下意识的闭上睛。等他觉察过来，忙再睁开，却见狂飙而来的两船已经定住，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极动到极静的转换。站在船上的一溜人猝不及防，惊叫着落中，如下饺般在海里扑腾了开。

‘船还未改过，是三年前的旧型号。’只一，林溪就认了两艘船的来，那是自家外卖的货，比起现在新型号，船速和破狼能力要逊一。不过与福船、广船比起来，仍要许多。

天渐渐亮了起来，林溪今天在船匠庄和船坊大门间已走了三遍，也该回去了。他向东望去，差不多也到了日的时候了。但这一，他却看到了不该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