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哪个商行的？”郑庆问着，举步门。郑家这半年劫了不少商船，福建一路私下接赃的商行都暗中派人常驻湄屿。而湄屿乃是郑家独有的私港，除了那些商行掌柜，却也不会有外客。

噗！一痰吐海中，那名军官歪嘴骂：“这些番商动不动就要烧船拼命，害得爷爷每每要戏！”他向后一招手“快收拾，别磨蹭！”

郑九、郑庆齐声追问：“什么法？！”

郑凌跟在郑庆后半步，摇：“不是商行。是那个痨病鬼的二家。”

军官已卸下了甲胄，换上了一青布短袍。不用舷梯，搭着一缆绳，直接上了栈桥。他急匆匆的走上码，码上的人们一看到他皆弯腰行礼。军官没搭理他们，疾步走过，半刻钟后，便了一刁斗森严的大宅中。

PS：不好意思，迟了。

郑凌扳着手指算：“这两年，每月月例，年节的随礼，再加上每年十几次的寿仪，他从我们家捞走的也有三五万贯了。大概是有人红了，把他明升暗降踢走了罢。”他对郑庆一笑：“南恩州在广南，瘴疠之地，只有被贬才去。如何比得上莆田县令！”

最多的箭矢。脸上的笑容还未退去，中却尽是疑问，

郑九闻言摇，也是一叹，有些灰心丧气“在这样下去家底就要空了！”

郑凌却笑：“爹爹，庆叔勿忧。其实孩儿尚有一法，可暂解家中之困。”

郑庆摇叹：“那些海商，现下却都学聪明了，总聚着十几二十艘齐行。别说作活，连买路钱都收不到了。这十来天，就只逮到一艘大番船。”

郑庆在后瞪起“那厮好没礼数！”

说话间，两人已来到郑九正院前。一阵脚步声，一人怒气冲冲的排门而，郑庆认得此人，正是这两年常来常往的莆田县令的二家。那家见了郑庆、郑凌，也不搭话，哼了一声，一扭就走了。

“当然是来要钱！”郑凌冷。

郑凌答：“爹爹正在书房见客！”

大宋战船和大商船一前一后驶湄屿私港。栈桥边，两艘船稳稳的停下，在附近，几艘场过的快船早停了在那里。

军官回过。他单名一个庆字，姓却是郑——郑庆。郑家的二当家，也是湄屿巡检司的巡检。与他说话的年轻人，名为郑凌，乃是郑九长。郑庆问：“凌哥儿，你爹呢？”

“原来如此！”郑庆，狞笑“去了广南，有了那痨病鬼好受！”他却不怀疑郑凌的推断。这郑凌是郑家的智。三年前，郑家先投狼港，而后再卖了赵橹转投官军，却都是他定的计策。郑家现在虽困于财货，但还是比早前要风光得多，却都是郑凌的功劳。

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等在门，一见他来，抱拳躬：“庆叔！”

“这么快？”郑庆真是吃惊了“他三年前才是县尉罢？只当了几年莆田令，就能升去知州？”

“每月的月例还喂不饱他？！”郑庆闻言大怒“他这个莆田县令，每年从我们这儿拿的钱比福州一州的鸟官加起来都多！”

午后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着…他死了。

郑凌摇：“他下月要去南恩州知州了。想也知，去了南恩州后，爹爹不会再给他一文钱。”他咬着牙，牙中嘶嘶作响“大概是想一次把往后几年的份都捞走罢！”

郑凌伸左手向北一指：“衢山！”

郑庆一惊停步：“怎么追到湄屿来了？”郑九是兴化军都巡检，驻地应在陆地上的宁海镇。但这半年，郑九却都躲在海岛上，就是为了躲那些永远也喂不饱的恶狼。“他派人来这里作甚？”

“那是因我没给他钱！”一人说着踏门外。五十来岁，两重眉，大鼻，虽已须发斑白，却是骨健，不见老态。

郑九一，对郑庆：“终于回来啦！生意如何？”

注1：六胜塔：石湖金钗山上的六胜塔为北宋政和年间由僧祖惠、宗什募资兴建。乃是抵达泉州湾的标志。

郑庆、郑凌一见他，忙行礼：“九哥！”“爹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