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…他长吁了一气，战斗时忘却的疲累全涌了上来。把斧丢到一边，靠墙坐下，‘还能撑几天？’他仰想着，后脑贴着石墙，冰冷。

“他娘的，不知省着啊！”陆贾骂了起来。不想理那些浪费箭矢的蠢货，他回看西面。日已然西沉，这次攻势应是今天最后的一波了。

‘咿呀！’的一声怪叫，几个倭人兵着长枪，把枪尖狠命地刺爬上寨北石墙的土著心。鬼喊鬼叫的声音传耳中，陆贾不禁皱起眉。抿着嘴，他右手重斧一挥，一个满鸟羽的首级飞上天空，一蓬血冲天而起，划着弧线倒向石墙外。

他们的胜败，察度毫不在意，他只希望能把岛中地界不肯投他麾下的司都消磨净，反正死的都不是自家人，正好把粮省下。

又一丛鸟冒了上来，不等那土著把探上，利斧呼啸着劈下，骨裂声和惨叫一同响起。斧，斧面上一片红白。

察度的后，他的长正响号角。四野下，围城各的号角声也应时响起。从四面营地中，各勇士提刀阵，新一攻又将开始。

察度远远地看着六百战士向唐人城寨攻去。唐人的人数仅仅数百，连续不断的攻势足以把他们累垮。就算再的勇士，都不可能连续五天阵战斗。再过两天，等寨中唐人累倒，他的两千族中勇士就可轻而易举的把那霸城寨拿下。听说那寨中，唐人的财宝堆积如山，粮也装满了几十间大屋，还有几百丽的唐女，一想起，那些都将属于自己，察度酋长的都了起来。

陆贾看向东面，那儿是土著攻击重，仅存的神臂弓大分都集中去了那里，他想确认一下需不需要援助。但寨东的现状却让他失望，守兵们正手持神臂弓把土著们得人仰翻，壕河上的竹桥连个活人都不剩。弩手们探半个，对准河中载浮载沉的影，毫不留情的向他们去箭矢。

上次攻时，北谷、越来两家已损失殆尽，现在在他的命令下，泊村、志川两家司仍不得不把最后的一残兵都派了去——浦添司帐下的两千大军就在后面虎视眈眈，不由他们不从。

息的时间，近乎绝望的战斗，竟是如此的难熬。对于击败敌军，赵琦已不抱指望，他现在都在怀疑，到底能不能等到土著粮尽退兵的那一刻。

把那捂着咙的土著踢下城垣，陆贾持斧四顾，石墙上已没一个土著。“杀光了？”他不满的啧着嘴，息着。自从十四岁了狼港寨，他多次在生死线上搏杀，纵然这三年过得太安逸，骨酥了，但这两天一见血，沉睡在心中的杀又控制了他的灵魂。“杀得真不过瘾！”

“十九！”他轻声。

一个倭人把他的话翻译过去，那人“正是！”字正腔圆的日本话。

“你是今归仁司派来的人？”赵琦再次确认。

‘十八！’他默念着。

不过，有人与他打着同样的心思。察度向南面望去，北方五司的三千军队，都驻扎在那里。他们的任务是攻打唐人城寨西面和南面。三天前，今归仁司和其他四家司各占三千战士中的一半。但三天后的现在，今归仁司战力仍有千五，但其他四家加起来却已凑不足六百人了。

“二十！”他大声一喝。

“议和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赵琦心中的疑问喃喃脱“都死伤了近四成，那些土著为什么还能撑下去？”

“那些小崽，死得越多越好！”站在望楼上，浦添司之长、岛中诸司的世主、联军首领察度正狞笑着。他脚下的这座竹台乃仿造唐人城寨中的望楼搭建，虽然这竹制望楼就算没有风，都在不断摇晃，但察度仍不肯下楼半步，他喜这居临下的视角，他喜看着手下大军随着他的号令前后退。站在这里，他才会到一国之主的觉。

“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也上去！”察度开始冥思苦想，他喜独吞，他不喜分享。

赵琦等十几个寨中领齐聚议事厅，依次而坐。一个黑衣人独站在厅中，黑肤脸，是个土著。

晚间。

但就在他斧的时候，另一个土著已嗬嗬叫着翻过了石墙，手持着短刀向他来。陆贾冷笑，轻轻把手腕一转，沉重的斧如绣针般轻巧，从土著的间一划而过。

“你此来何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