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宁离开婉宁的院，正往外走，却看到佟氏的小丫汤圆儿迎面走来，笑着：“姑娘原来在这里，太太正在大太太屋里说话呢，叫我来请姑娘去。”

淑宁忙谢过大伯母，佟氏：“大嫂太客气了，照我说，再过些日就是芳丫的生日，不如好好为她办一办。”那拉氏瞧了芳宁一，笑：“说得也是，看着也不过在家里再过两回生日罢了。用不了多久，就是别家的人了呢。”

那拉氏见了淑宁便：“几个月不见，淑丫又长了，模样儿也越来越挑，我瞧着，倒有几分像弟妹年轻时候的样。”佟氏笑：“她的确是长得有几分像我，只是算不得挑，别说婉丫那样的人，就算是芳丫，她也是比不上的。”那拉氏摆摆手：“这话太过了，我瞧着她就很好，又斯文又秀气，行事又大方稳重。三弟妹最会调理人了，不但自家女儿教得好，我们芳丫到你那儿住了几个月，竟象变了个人似的，这都是三弟妹地功劳。”

淑宁有些吃惊，芳宁却飞红了脸，羞答答地：“额娘婶娘慢坐，我与妹妹屋说话去。”说罢拉着淑宁跑了。那拉氏笑了声。陈姨娘却有些哀怨的样。

何嬷嬷却淡淡地：“三姑娘这话糊涂，学规矩这事，就如逆行舟，不则退，怎么能偷懒？横竖你又不是今儿就走，下次再来吧。若有兴趣，一起学学也行。”说罢也不理人，只吩咐丫们准备要用的跪垫，今天要学礼。俏云机灵，连忙陪笑说：“早已准备好了，还沏了嬷嬷最喝地云雾茶，嬷嬷不如先喝两，嗓？”那何嬷嬷“唔”了一声，跟着去了。俏云悄悄回给婉宁使了个。

婉宁低低应了。淑宁却隐隐听到她在磨牙。那何嬷嬷又问：“什么时辰了？”俏云扁扁嘴，不说话，月荷便回说：“回嬷嬷，如今是辰时三刻了。”何嬷嬷，转过来说：“差不多是姑娘学规矩的时候了，三姑娘今儿来探望我们姑娘，真是有心了，不过两位也说了那么久地话了，三姑娘还是请回吧。”

婉宁一听。急忙抓住淑宁的手臂。淑宁本来被何嬷嬷的作派得有些呆了，被她这一抓，倒清醒过来。却听得何嬷嬷：“这是什么样？！姑娘难把我教的东西都忘了？！”婉宁闻言连忙松了手，规规矩矩地站着。

她看上去有五六十岁了，圆圆地脸，材有些胖，看那五官。本是个慈眉善目的人，却不知为何那眉长得有些凶，一望过来。就是一厉光。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淑宁一，便上上下下打量婉宁。轻轻了，却在看到婉宁手中地荷包时，忽然瞪大了：“姑娘这是在太太吩咐地荷包吧？只是这未免太素净。想来这些荷包要送到什么地方儿去，姑娘也是知的，还是多添些富贵牡丹之类地好。”

得不好，挨打不说，有时候还不给吃饭。”

淑宁微笑：“何嬷嬷。我素日很少在家里住。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，想和多说几句话。您可否宽容半个时辰？”婉宁激地瞧了她一。

淑宁跟着她到了竹院的正屋，只见那拉氏与佟氏、芳宁都在，笑着说话，陈姨娘站在边上，怯怯地低着。

淑宁见状，知是不能留下了，只好带着些歉意向婉宁告别。婉宁小声对她说：“你若有时间，就多来看看我，让我也能气吧。”淑宁：“放

佟氏连忙谦虚几句，只是角那抹得意之却是掩不过去的。那拉氏又：“我记得再过两三天就是淑丫的生日，以往总不在家，就算在家也因有事而耽误了，今年趁你们都在府里，不如给她办一办吧？”

佟氏忙：“她小孩家哪里禁得起，再说，如今还守着孝呢，不必大大办。”那拉氏：“就算不大大办，应该有地也要有。”说罢便吩咐绿云：“前两天舅太太送来的几幅料，我说那两个湖绸地就很好，回你就送到三姑娘房里去。还有，上次叫人去打地几副首饰，不是说过两天就送来么？挑几样好的一并送到三姑娘房里。到了正日，吩咐厨房寿面糕，就照往年二姑娘地例去办。”绿云一一应了。

话还未说完，外间就传来俏云地声音：“何嬷嬷回来了。三姑娘正在里面作客呢。”婉宁急忙住了嘴，匆匆拿帕抹了抹，站起来。淑宁也跟着站起来了，才看到了那位教规矩的何嬷嬷的样。

她拿了帕两下，又继续：“我骂她，她反骂我，说宗室格格她都教过，我算什么东西。我向额娘哭诉，额娘却只是说，吃得苦中苦，方为人上人，叫我千万支撑下去。你不知我有多辛苦，偏偏你和大都不在，只剩下我一个，有话也没说去，我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