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祐心里一凉，歪走近，看着他的脸，冷不丁伸手在他前晃了晃。

他严肃的脸孔与动作，看得元祐一愣。

换了正常时候，赵樽会给他一记冷。可这个时候的赵樽，不是不正常么？

元祐笑了起来“何必说得这么难听？除了看笑话，我也有同病相怜的同情心。”

“这是那晚，我与表妹喝过的，你要不要来？”

“哎哟妈！”元祐哆嗦一下“你可吓死我了，我说你的脑…还好吧？”

可是她走了，没给他半机会…

赵樽拍开他的手，剜过去的眸一如既往的冷。

“尽呼着同一天空的气息，却无法拥抱到你。如果转换了时空份和姓名，但愿认得你睛，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，边有怎样风景…”

“我们说好的事，都还没有，你怎么舍得走？”

面前是元祐的脸，元祐的睛，元祐的嘴，元祐的鼻梁，没有半分与夏初七相像。只有被他得凌的被褥和前熟悉的一切，依稀可以看这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。赵樽皱了皱眉，看元祐笑地半醉着，斜倚在阿七的榻上，突地心里一堵，狠狠把他拉了起来，甩在一边，弯腰把被褥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
一派云淡风轻的笑，元祐的手上拎了两个酒坛。

“哥们儿！痛了吧？痛得好。”拍拍他的肩膀，元祐坐在他的边，把一坛桃酒他手里“这是近日我总结来的，只要喝醉了，便会看见你想看见的人，来，试试吧。”

他抬，看到门风倜傥的元小公爷。

“阿七…你莫要对我失望…”

“天禄，你什么？啧，我躺一下怎么了？”

酒咙，夜渐渐了，房中的火烛在忽闪忽闪，他却毫无醉意。

一阵低低的脚步声，惊醒了他的沉思。

看见的。受情伤谁没有过啊？可受情伤受得他这么镇定，还镇定得变了，像个娘们儿似的收拾屋的男人，他愣是没有见过。

即便真的失望，也再给一次机会，莫要去了那个地方。

赵樽没有抬，只“她不喜。”

可是她都懂得，他的阿七懂得很多，并且能够一件件说服他，告诉他到底有什么好。

她说过的许多话，都似天书，是赵樽没有听过的，甚至梦都不会想到的。

是他太忽略她了吧？男人每日里总会有许多的大事要。为这个而忙，为那个而忙，为整个天下而忙，却在不经易间，就伤害了自己最亲最在乎的那个人。他以为她会永远在边的，从未想过会失去。他从没有刻意去忽略近她，可拥有的太多，拥有了太多阿七的好，让他忽略了两个人的情，哪怕有过七年沉淀，有过生死考验，也需要去细心维护。这世上从无永恒不变的东西，更没有不劳而获的情。

她说过的，等他为帝，要带她去看江南的烟雨，微服私访，像神仙般为那些苦难的百姓带去突然的惊喜，让他们觉到遥在天边的帝王就在面前，与众生平等。她还说过，等他为帝，要带她赏八月的桂，她说她以前的军营里，就有两棵桂树，她曾把桂收集起来风，然后装在枕里，晚上枕着睡，可以不再噩梦。她说，在她那个时代，有一桂糕特别好吃。她说，待他为帝，一定要造吨位更大的宝船，不仅要发扬海军，还要下南洋，去看洲的靓女，看欧洲的猛男，她说，那里有不同肤不同族的人类，她让他除了武力征服之外，要用己德己能让这个民族受世界人尊敬，再不会饱受侵略之苦。她还说，待他为帝，一定要征伐琉球，把那里的倭人赶到海里去，让他们俯首称臣，不会再有甲午海战，不会再有鸦片战争…他不知什么是鸦片，她说便是罂粟提炼的，与他吃的那个茯百酒有关。她还说，她要研制一新药，彻底治愈他的风，并且把她研究的方到药厂去，成批量的生产，从此之后，各地都要建医院，建学校，科举制度也要改革，不要永远的考八文，培养一群酸书生，只会纸上谈兵，不懂发展国防。她还说，不仅要重视农耕，还要走工业改革之路，要伫立在世界民族之巅，才不会让后世孙受人欺负…

从来他都觉得，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妇人，她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，从无半分隙。

“天禄，这是几？”

可他是知的，她来

赵樽目光微动，看他“你是来看笑话的？”

雪上加霜，伤洒盐，这事儿，让元祐特别愉快。

若是喝醉便能看见想看见的人。那么，他喝。

赵樽静静的想着，对着那纸上的半繁字，怔怔神。

看到这里，他冰冷的视线，登时凝住，握纸的手微微颤抖。

“喝完了？赶！”

赵樽哑然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