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臻从方才到现在一直在隐忍着，额上如今已经是一层薄汗，疼痛了却一声不吭，甚至连表情都安逸得让人察觉不半，可是顾重楼还是现了，顾至臻的十指扣在椅的扶手上，十指苍白如雪。

顾至臻不由得笑得更大声了，杜无回见要琴无果，回看着笑得灿烂地顾至臻：“九王爷，我说您可别笑了，再笑上的针全来了，我可不负责，到时候别把庸医地帽扣我上，那可真叫冤死了。”

“爷也不想医，爷不是救病治人的…”杜无回笑着把针取了来，很潇洒的转说：“爷是买假药的…”

顾重楼微抬看着天空，声音如青铜编钟般缓缓敲开：“九弟，我无意天下，我可以照顾叶姑娘，但若让我娶她，我却担不起这江山天下的责任。”

顾重楼远远地看了一，只说了句：“爷不想扶给你听，爷不是卖艺地…”

“七哥，你不用说了，我知。只是父皇，永远不是你我可以揣测得到的，七哥，若真是属意于我，便不会有我的今日了。”顾至臻分外认真地说，这话题永远能让人心情沉重起来。

顾重楼接过九曲琴，轻轻往石桌上一放，随手便开了琴，一张乌黑锃亮琴在光下散着魅惑人心的光泽：“无回，你的琴声已经是惊天动地了，何苦却念念不忘我这人间弦乐。”

顾重楼皱双眉，侧脸看着躺在一片灿烂光里的顾至臻，恍然间似乎是年少地时光重在前转一般，而现在却终是光不再，这个一直灿烂着的少年如今却在一日一日的病痛中一失着生命：“九弟，若是其他，我二话不说自然就应了，只是这却是叶姑娘的终大事，你不问她反来拖我，你不觉得太轻率了么，你应该问问叶姑娘。”

这章和下一章很有，全是近四千字一章，小弈人品爆了…

这时候袁允之把琴送了来，杜无回一见九曲琴，前便是一亮：“怎么，老顾要抚琴，那我这趟倒真是来得值了。”

“《九天》么？”

“是，以前七哥总说，我们是九天之上的骄，有着凡人不及的荣光，也有着常人不及的苦痛。所以七哥地《九天》总是悲伤的，七哥，你能弹一曲宽广宏大，不悲伤的《九天》么？”顾至臻提了一个顾重楼想都没有想到地要求，一时间让人有些措手不及。

玄一世安平。”

杜无回来也没怎么说话，十九长针下去，顾至臻脸果然更自然了些，十指也微微松开了：“无回地医术真好啊！”“医生不医死，到底还是个庸医。”杜无回坐在一旁很平淡地回了一句。

说完这话，顾至臻似乎是了全的力气一般，靠在椅上只觉得浑，睛却依旧盯着顾重楼看，此刻，他想彻底看清楚前这个很“清澈”地七哥。

顾重楼怔怔地看了会儿，才吩咐外面守着的人加急去取琴来：“九弟，无回已经在外等了有一会儿了，还是先让他来施针吧，你也好受。”

顾至臻却笑了：“照无回这话，这天下间便没有神医了，全是些连庸医都称不上的家伙。”

顾重楼神微闪，双微闭之后猛然张开：“九弟，我不能答应，你应该明白，不论谁娶了叶姑娘，都将是皇位的最终赢家。你本应当是父皇最重地砝码，只是…”

顾重楼着迷地看着手下地琴弦，似乎只要有这张九曲琴，世间的一切都可以被视尘土一般，右手指一勾，琴弦的声音真似是从九天之外飘来的一般。

了，只有两个请求，一，为七哥和惊玄赐婚，二，不论谁为帝，都需保七

顾重楼抱着琴到另一坐下，瞪着杜无回：“三字儿送你，梦去。”

杜无回闻言乐不可支地：“这会儿我要把九王爷刚才说的话借来用一回，照老顾这话，这天下间便没有天籁之音了，全是些连人间弦乐都称不上的弹琴。”

杜无回瞪了一，走到顾至臻边：“行了，不开玩笑，我把针取来，待会儿把药喝了，老顾你先等会儿，让我把针取了再弹。”

“你这不是在要琴，是在要我七哥的命。”顾至臻朗声一笑，顾重楼在听到杜无回这话时，就像防贼一样看着杜无回，那表情让顾至臻不得不笑。

顾至臻眯着睛一笑，苍白的脸在光下竟也有了几分光彩：“七哥，我会的。七哥，我忽然很想听你抚琴，我想听你以前经常弹的曲。”

“无回，我擅抚音，不过因为有这张九曲琴，如果让我用普通的琴来弹奏，只怕也成了你中地弹琴了。”

杜无回扫了顾至臻一，继续劝说：“要不半天也行啊…别躲开呀，好歹让我摸一把过过瘾。”

杜无回凑过来拜着九曲琴，一边看一边赞叹：“这天下间我最垂涎的就是这张琴，给个天下也不换，老顾借我玩一天，一天就够了。”

“这可说不准，说得到时候我还真送你面大锦旗，上书医到命除四个大字，以壮杜药师的名声。”顾至臻笑着说。

“七哥，这么多兄长里，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，这便是弟弟的最后一个请求了。”顾至臻这话说得慎重，语气也异常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