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忙冲她行了礼：“姨，只不过两三年，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。”

第二日早上，狄四太爷先说分家。小九笑：“爹爹说什么是什么，儿都听爹爹地。”

小九拎了破箱转到自己住的两间小屋，推开了门去，里边满是尘土，叫了半天也无仆人来打扫，那个桃抱了个三岁的孩站在天井里：“九少爷，你省些力气罢，家里现在用不起那些闲人，都打发了。”

福伯在院里转了半天：“俺去找个木匠来换门，小板凳去买碗筷柴火日用家伙。”

他家里帐的是先生了个儿的妾叫桃，在房里听说了小九无钱，已是失望，又听说要买酒买，格外有气，声：“俺这里还打着饥荒呢，欠了李屠夫二十来斤的钱。”

却说曹老原来是因狄家富贵才攀的亲，如今狄家只有明那一枝有钱，狄四房父几人都好赌，家产败的光。他就想着要退了亲将女儿另嫁，与妻了商议。谁知他女儿听说了却：“他现在是穷，将来就不能像俺哥一样考个秀才？女儿另嫁也就和改嫁的寡妇一般，有什么好。俺情愿嫁他。”

小九苦笑，回房去拿了银外边另买吃。一门见桃在翻他地箱，因他来，慌忙合了箱盖：“我来看看你有什么衣裳要洗。”一边说一边退到门

小九笑：“我跟他两个去，福伯你在家收拾吧，这些事我可不来。”

小九见狄四太爷为难，忙：“儿这里还有几两银，先将去买些酒菜来。”就使了福伯与小板凳去采买。狄四太爷亲自去请曹老来家吃酒。

小九笑：“这分了家，可没的说，我的银都是我的了，若老老实实扛了来家，只怕都叫她们几个偷了去。”

桃笑：“你那两个哥哥都不是好东西，在家里吵了半年，好田好地都抢了去，咱们这几个小的，一共才分到两分儿。老生气。又去赌了几回钱，输地光。如今有屋给你住就谢天谢地了。再去赌几回，连房都输了呢。过几日就要断炊了。老只知搂了秋桃乐。”

曹老推说大儿丈人家生日，要去吃寿酒，不得空来。狄四太爷摸着鼻回来：“他家有事呢，明日咱们去找他就是。”等小九洗完了澡来吃饭。一桌酒菜只剩了几个空盘，狄四太爷吃醉了已是扶着秋桃回房睡了。桃收了桌：“灶下替你留了饭。”

狄四太爷慢慢：“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，如今的境况你也尽知，没有什么好分给你地。县衙后边的那个小院，也有四五间房，正好没有人租，就分与你罢。将来的事我也不了你，你吃了早饭就搬去罢。族长那里我说一声儿罢了。你哥哥们分家时祠堂里已是磕过了，也没有单为着你磕的礼。”

小九重开了箱。包银的汗巾已是揭开了，还好银并没有少。他此时虽然不把这几两银放在里。若是真叫人拿了去。却有些不方便，只得取了一块。另拿破布包了缠成一团，到床后地一个里去。

小九到了灶下去看，小板凳的嘴翘得老，在那里跟福伯喝稀饭，面前只有几碱瓜，桌上另有一只海碗，里边大半碗糙米饭，上边堆了几块还有的跟半只鱼。

小九接了房契回房，见房里又像被翻过了一遭儿，摸了银来揣在上，命福伯小板凳抬了箱就要走。桃还要把小板凳留下，小板凳呸了一声：“俺不是你家人，是五爷借给九爷使地。”

那院，只有福伯几年前去过，此时也有些记不清，三个人寻了半日才寻到，推了朽了半边的门去，里边东倒西歪几间房，还好门窗还在，里边也有桌椅与些笨家伙。小板凳见了笑：“这可是亲手把财神爷推了门，将来可有他们后悔的。”

那个桃已是找了房契，虽然有几分不舍得那个独门小院，到底这个儿分了家去，不必费一二百两与他娶亲，却是划算的。

”就叫打酒买，要请曹亲家吃饭。

秋桃在房里听了，隔着窗又与她吵起来。

小九因她们两个越说越难听。只当听不见，自己找了条帚簸箕来扫灰除尘。糊了一灰尘正在灶下烧打算洗澡。小板凳与福伯提了一块、一只鸭几条鱼几捆菜还有一坛酒来。

曹秀才也：“他家地老三老七靠了狄友苏，日都过得，他与友苏走得最近，将来狄友苏升了官再到地方少不得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