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娅思考了许久，看得她内心的困惑就像打成了结：“或许那只是因为我还不够？”

“别了，吾王。”

阿娅说：“你应当去尝试改变他，化他。”

“够了，不要像个文艺小清新一样歇斯底里。”

良久之后，阿娅试着说：“那只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大…”

“人心是无法改变的。”贝德维尔疲惫地说“除非是用法术将所有人都变成傀儡，否则我们必须承认，人心并不能像我们想的那么好。”

“或许贝德维尔找到了他的路，或许他的法也有他的理，但那已经背离了骑士神。”

王陆说：“当然，因为他已经不是你麾下的骑士，而是一名统治者。而作为统治者，他远比你要合格的多。至少我看到的布莱东尼亚，尽其骑士神已经扭曲，但在这个号的鼓舞下，人心的确凝聚了，国家的确复兴了，前所未有的繁荣就在不远的将来。”

“…”“而你，你只是骑士王的女儿，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直叱其非？尊老幼的理都不懂吗？”

“同时也将伴随着前所未有的腐朽。”

“这才是常态。”王陆说“人心本就有黑有白，十恶不赦之人也往往有人的闪光，圣人心底也会有不堪的私念。复杂的人组成复杂的社会，这是客观的现实和规律，如日日落，别那么洁癖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王陆对阿娅说：“他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，你不在的这一百多年，他才是真正支撑布莱东尼亚骑士神不倒的梁，他才是一手掌控布莱东尼亚局势，让国家在短短数月间就从分裂重新走向统一的领导者。”

然而阿娅还没说完，就被王陆拍住了肩膀。

贝德维尔却激动起来：“不够大？没错，我只是个普通的圆桌骑士，的确称不上大，但你的父亲，骑士王难还不够大？他一生不曾妥协，结果又怎么样？当初众叛亲离，难只是圣光教渗透的原因吗？”

阿娅有些困惑：“你所谓的圣界和至界都是什么？”

阿娅的怒火霎时间凝结，刻骨的寒意遍布周：“不，我…”

“怎么会是无用功？没有你，就没有今天的布莱东尼亚，但今天的布莱东尼亚已经不需要你了。”王陆笑了笑“我知你不理解，所以我会认真为你解释。其实理很简单，只是以前说了你也不会听，但是现在…”

阿娅有些哭笑不得，更无言以对，或许真是如她所说，这一百多年的变化，让她有些难以适应了。

阿娅怒视着王陆，传奇级别的威压扑面而至，王陆形微晃，却寸步不让：“怎么，你要对我挥剑相向了么？就像你曾经对边人过的那样？”

“哦，那是资料片才有的内容，现在跟你说还太早了…但总之，一件必须要你变得无限大才能成的事，你不觉得本就很荒谬吗？”

王陆说着，推了推阿娅，便转离去。

王陆简直要被她蠢哭了：“那么多是呢？西夷大陆传说在神明行走人间的年代，那些神明算不算？可也没听说有谁能教化万民，让人人都成升仙。那么难要你突破传奇，晋升神明，然后从神界突破圣界，再从圣界至界，你才能返回来理凡间的人心问题？”

贝德维尔地望了她一，而后颓然：“当然不是徒劳无功的，没有骑士王的奋斗，布莱东尼亚仍是一盘散沙，内斗不休，任人欺凌。但这完全是两回事。”

阿娅认真地问：“请你指。”

二人走后，贝德维尔独立书房，良久，向阿娅远去的方向弯下了腰。

“国家的大，首在人心的大，人心溃散，不知廉耻，贪得无厌…”

——
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！？”阿娅前所未有的愤怒起来“你想说我…我们的恪守都是徒劳无功的吗？”

阿娅很惊讶贝德维尔竟会说与王陆类似的话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时是当时，现在…”

贝德维尔摇了摇：“一样的，其实都是一样的。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富豪虽然暴、贪婪，却拥有大的势力和实力，冬凛城能够兵不血刃地占领下来，他居功至伟，而他想要的，只是一片不大的土地，几百个劳工，而他换取的，却是成千上万名战士的命。所以，我能怎么办呢？为了自己的恪守，让手下的士兵舍生忘死？仁慈，也是骑士神的基本信条啊。”

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

阿娅更加迷茫：“那么…这些年我都是在无用功？”
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