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酒后戏言

“好，好，李大哥真是天纵英才，有这样的文武奇才zuo我们的寨主，真是山寨之福啊。”袁胖子看来已对我有些敬畏起来，不但改了对我的称呼，还及时调整了自己的角se位置。

我斜着醉yan瞥了瞥他，淡淡一笑，心里不由减少了一些对他的憎恨，让老弱之兵送死一事毕竟没造成恶果，算是犯罪未遂吧。这个死胖子拿得起，放得下，倒也是个人才，以后就让他和李仲、红娘子一起，和我组成一个领导班子吧。嘿，三男一女，正好一个“四人帮”！

自从酒后失言后，我就多吃菜，少喝酒，少说话了。我突然对杞县的几样土特产产生了nong1厚的兴趣：嗯，酱红萝卜，红薯泥，高yang大白菜，都别有风味啊，以前我在郑州曾专门买来吃，这下又过到瘾了。

红薯泥是我最喜huan的一dao河南菜。叔叔曾给我介绍过，这红薯泥zuo法可不简单，要先把红薯煮熟后剥pi去内丝，用干净的白布包裹起来轧压成泥。然后将白糖倒入锅内化成糖浆，再兑入香油、红薯泥不断搅拌，呈柿红泥状chu锅。装盘时，分层放山檀丁、玫瑰片、青红丝、桂hua糖。这dao菜味dao甘甜，shuang口开胃，se泽鲜艳。人称“三不沾”菜，即一不沾盘子、二不沾筷子、三不沾嘴。厨师的手艺不错，我吃得眉开yan笑，大畅xiong怀。

袁胖子酒兴正nong1，见我只顾对付红薯泥，不搭理他，便找上了红娘子：“红娘子，你今天可真是威风凛凛啊，诱完敌后，又ma不停蹄地带着八百骑兵，一路穷追猛杀，把那些官兵直杀得鬼苦狼嚎，抱tou鼠窜，真是女中豪杰啊。来，我袁某人敬你一杯。”

我放下筷中的酱红萝卜，斜yan瞥去，只见酒后的红娘子双颊红扑扑的，似乎也有几分醉意了。我想起自己作为黑社会的一把手，负有及时鼓励下属的重要义务，便趁着酒兴大声赞dao：“对，真乃女中豪杰啊，有首古诗怎么说的来着…”

我迷迷糊糊地正想说chu那句“不爱红装爱武装”突然心中一凛，隐隐地想起这句诗好象是现代的，大家没有听过，绝对不能用，于是伸筷挟了块红烧rou，堵住了自己的嘴。这时李仲却将了我一军：“四弟，你诗作得好，就别引什么古诗了，现场作上几句吧。”众人纷纷起哄叫好。

我心中一慌，对李仲的多事颇为反gan。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，我总不好再学祥林嫂，把自己因意外而变得半白痴的谎言再重复一遍吧。我扫了一yan李仲，他正热心地冲着我挤眉弄yan，暗示我不要错过这个讨好红娘子的机会。

于是我这个冒牌书生只好赶鸭子上架了。搜chang刮肚了一番，终于趁了酒兴，憋chu来一句：“呃…那个…娶妻当娶红娘子。”

众人轰然狂笑，红娘子更是jiao笑着趴在了桌上。袁胖子使劲地拍着我的肩膀：“好，好，有胆se，这整个山寨里，也只有你敢惹她。兄弟，你的诗zuo得好，把我的诗兴也引起来了，我给你接下一句。”

众人于是屏息静气，向袁胖子行注目礼。袁胖子一仰脖，guan下半碗黄汤后，才大声叫dao：“嫁人要嫁李公子。”

众人又是一阵狂笑。有人高声叫dao：“正好正好，一个要娶，一个要嫁，压寨夫人这就有了，咱们今日便闹了dong房。”于是笑声不断，热闹得象过年似的。

却听红娘子jiao笑dao：“袁胖子，你这一句诗，后两个字恐怕要改一改。”

“哦？改两个字怎么成？”这袁胖子趁了酒兴，在口中大肆轻薄起来：“要改就改三个字，叫zuo——嫁人要嫁袁时中。”听得众人又是哄笑不断。我冷冷地瞥着这死胖子，心中忽然有些恼怒起来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把众人吓了一tiao，却见红娘子一掌拍在酒桌上，顿时酒水与菜肴齐飞。她俏脸一板，正想开口喝骂，忽然看到我们呆若木ji的样子，绷不住脸了，就又louchu些笑意：“我说改两个字，就是改两个字，袁胖子，你看改成这句——嫁人要嫁李自成，如何？”

众人一阵哗然和震惊。大伙儿的震惊有三个缘由：一是因为在那个时代，一个女子敢主动说chu自己心上人名字的事情，极为罕见。二是因为大家都料定红娘子为了劫狱救我，不惜上山投靠袁胖子，扯旗造反，必定是对我有爱慕之情，不料事实相反。三是红娘子既然敢当众这么说，必有拉人ma去投奔李自成之意，未经我们黑社会常委班子开会讨论，便作此惊人之语，可以说犯了山寨大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