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二五章 人心如晦 月光坛城（二

六月间，整个梁山的崩溃情况，最初如同藏于水底暗涌溪liu，然后便迅速地膨胀扩大，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，甚至在许多人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态的真相前，残酷的现实就已经推向了每一个人的yan前。

从六月十一这天下午，吴用等人得知了对面所zuo的事情，liu言其实就已经在梁山之上悄然蔓延，偷偷地侵蚀往人心中的黑暗面。六月十二的凌晨，光是趁着夜晚偷偷潜上梁山的人，就被截下了十多名，而那些没有被截下来，又或是通过各zhong关系已经潜入山寨里的人到底有多少，则无从估算。

独龙岗一役的始末，对方杀过来的理由，手段的可怕以及意志的jian决，在此后的几天里，就在梁山之上无可抑制地传开了。独龙岗一役中，被放的五百多人心中ding多是选择观望，但这一次，真正因心中恐惧而选择站队的人，恐怕就已经到了半数以上。

去到将军岭、万家岭主动选择坦诚或是自曝的，在这些人中只是少数。这年月里，能够混迹绿林，又或是百里千里地chu来谋一份事情的人，在大bu分普通人当中，都属于心思活泛的一类，这一次降也好不降也罢，只有保证自己shen份被隐藏起来，才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万全之策。对方三天就解围独龙岗，假如真的朝梁山打过来了，自己难dao还真能跑去死磕到底不成？

选择观望的这些人，实际上就已经是yun育背叛的温床。而作为一个无力的个ti，他们也只能先一步潜回梁山，哪怕不zuo什么坏事，也可以事先安排好自己的家人。而一旦被截下来，意识到上面可能拿他们开刀，这些人也只能拼命喊冤，同时渲染独龙岗战役的经过，对方的可怕，以及自己这一点打算的无奈。

“我们并未背叛梁山，只是想要提前回来而已，那边玩真的，我们不想被猜忌，只得偷偷回来，不然还有什么办法…”

这些人在梁山上皆有亲朋，整个事态一说，好友兄弟固然没办法将他们放掉，但在某zhong意义上，却只能理解他们的zuo法。而到得第二天，偷偷回来的兄弟据说更多，但被截下的人数，反而少了。据说这其中还有一些中级tou领心生恻隐，偷偷放行的缘故。

而在那被释放的一千多人中，事先已经仔细考虑，选择了立场的人，回到梁山后看到这zhong情况，就更加明白，只有局势更luan，他们才可能有活路，偷偷的、私下里将事情与liu言跟周围人说起的频率，也就在逐渐增加。

最初的两三天里，麻烦的事情还不止是这些。万家岭一带，最初因为掉队被集合起来的梁山兵卒与放回来的俘虏混杂在一起，察觉到被隔离开的事实后，人心也开始动摇起来。他们很多本shen就是还忠于梁山，主动过来jiao代事态，然而他们的家人也在梁山上，假如就此被隔离，还被猜忌，这算是什么事。而更多的则是路上真正掉队了再过来的兵卒，这些士兵只gan到无辜，开始喊冤，这其中又混杂有诸多浑水摸鱼的…

一个人闹起来，就会有视他们如兄弟的开始说话。先前在梁山上因恐惧而形成的些许自觉，这时候已经完全崩溃，整个过程只是两三天的时间，一bu分人口中窃窃私语的，就是到底有多少人私下向官府投诚了，官兵打过来时，邻居会不会将刀子往自己这边砍过来。尽guan更多的还是觉得“怎么回事啊”“事情没那么可怕吧”的懵懂之人，但聪明人的说话，已经能够主导整个事态的走向。

而当时间经过了六月十一，在梁山高层，宋江、吴用等人的想法，却逐渐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。所有人都知dao，梁山之上yan下的决策层，必然经受了ju大的压力与煎熬，从宋江、吴用等人此后几天的jing1神状态中都能看chu这一点。yang谋的可怕就在于它一旦真正形成气候，局势就如同自雪岭上gun落的雪球，再非人力所能挡，若真想破解，必然也需要同样极端而激烈的方法，只是yan下几乎没有人能够找得到。

从外象上看来，宋江等人在经过了最初的犹豫之后，zuo了几件迫不得已也只能去zuo的事情。他们将万家岭的军队在六月十三之后开始全数召回，梁山的防线以最保守的姿态zuo了收缩，宋江zuo了几次振奋士气的演讲，意义并不大，但在演讲完后，他将那些偷潜回山上的兄弟与在万家岭被隔离起来的兵卒全bu放掉了，因为yan下没法chu1理，也只能不zuochu1理。

而与此同时，梁山上也在为战死的同伴zuo法事，原本这样的法事可以引起同伴们的敌忾之心，但在这时则是好坏参半。一bu分人的敌忾之心确实可以被煽动起来，另一方面，则更加证实了独龙岗的惨败。

他们从命令上加qiang了梁山的防御与军纪，但事实上，这时候已经晚了，一些mingan的争吵与moca从十三十四开始就在梁山上chu现，开始像要yun育起风暴来。

这样混沌的局面酝酿中，shen在梁山水泊之外的宁毅，几天以来都没有停下要zuo的事情。一方面让独龙岗派chu人去，到周围各个村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