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陈凡还是他，都是这样想的。但世事总是难如所料。

“…想过以后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。”

宁毅微微愣了愣，随后笑着了，拍拍对方肩膀：“哈哈，太动了，我每次这样说都没人信…”

只在第二天，报复就已经来了。

“我能想到，只是看得不多。何况听说包天师无恶不作，我怎么知古桐观到底是嘛的。”

陈凡本也是不拘小节之人，两人围绕怎么扔石灰说了一阵，随后齤院里安静下来，陈凡坐在那儿，看着树叶枯黄落下。事实上，古桐观的事情，终究是让人心中有些冷的，但事情牵涉包乙，即便是陈凡，也没法说自己可以怎么样。

“最近周围的人都在猜，四季斋上，是谁帮你杀掉汤寇的。”陈凡想到一个话题，偏笑“前两天我说，为什么不是你亲自手，示敌以弱，躲在黑暗里暴起一刀就把人砍了，当时只是玩笑，不过今早我忽然想到…会不会是真的？”

当天下午陈凡陪宁毅练了一下午用生石灰人的方法，古桐观的事情，暂时只好抛诸脑后。陈凡估计是在用莫大的隐忍克制着自己，宁毅如今备战厉天佑，他需要外压力，但即便是这样，也不可能烽烟。给那帮孩引导的观念才刚刚成形，唯一可虑的，恐怕是会受到稍稍的挫折该如何引导了。

“有一天刘西瓜说你…她说陈凡不笨，只是聪明得不明显而已。”宁毅将小桌上的东西收起来“聪明得不明显也是聪明人，我能什么？想法是有，能告诉你的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
“能怎么样？人力有时而穷，要么一撅不振，要么就该学到，事情是要有分寸的。”

陈凡哈哈笑起来，过得片刻，方才说：“如今发生这事情，那帮孩怎么办？”

“这帮孩找对了地方。”陈凡微微压低了声音，神情稍稍严肃起来“他们查的是城中一些妇人失踪的事情…包乙这人好敛财聚产确实是了名的，说是士，实际丢又贪好，正常的不愿意来，喜欺负良家女。听说他年轻时曾与一富家千金定亲，后来家中事，对方也反悔了，嫁了人他艺成之后回去杀了人全家，将那女…嗯，反正他最喜侮辱良家女，越是贞洁自持的就越喜，哭得越厉害越兴奋…这两年已经到了在街上看见一个喜的，晚上就叫人抓走的程度了。他是护国天师，谁能拿他怎么样？”

陈凡看着他好一会儿：“他们说你十步一算，王寅跟我师父都差在你手里吃亏，你一想法都没有？”

陈凡小声嘟囔了一句，事实上，他是极有主见、有辨别之人，方才那样问，也不过是问问而已。

陈凡看着碗里的反应张了张嘴，随后笑起来：“可别告诉我你猜不到？当然是很坏的事情。

“呃…呵…哈哈哈哈…”陈凡在那儿愣了愣，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，摇了会儿“正面扔恐怕不行，我总能躲开，今天早上那招就不错。天黑，人家不认识你，你喊看刀，恐怕一般人都得中招，石灰要是了睛，你又在旁边，死定了。不过如果是一般情况，发暗有几个要诀，我虽然没练过，但听师父说过，首先呢”你下午没事的话，我陪你练练…”

“刻薄的女人一辈嫁不去…”

陈凡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，想要继续说张了张嘴似乎又说不来了。他本是看似大大咧咧心却颇的人，了拳，想要转移情绪，指着碗里的石灰：“用这个太卑鄙了，成不了手…你不是逢人就说人送匪号血手人屠的么？”

“。”

宁毅也并非什么天真之人，古桐观里发生的事情，并不是杭州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里最坏的，更坏更坏的还有很多，他只是没有亲去看，不会以为没有。城破的这段时间里，饿死的，烧死的，经受各待屈辱而死的人不计其数，一旦没有了秩序束缚，人之残暴可以穷究想象。而即便是城未破之时，这些事情，其实也在许多黑暗的角落不断发生着。他在此时，也只能尽量安静冷漠地整理那些生石灰而已。

“喔…倒是一无伤大雅的低级趣味…”宁毅大概也猜得到了，这时候面无表情地了，片刻后，才说“他每天晚上就算两个，这又能有多少，大家拼死拼活打江山，如今小小的享受一下，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每次破城死的人，零都不止这，上面的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，这个没错吧。”

“立了牌坊当然要当婊哪有人立了牌坊不当婊的真是…”宁毅挥手笑笑“何况我跟厉天佑的梁还没完，现在厉天闰回来了我得小心，随带两个石灰刨…对了你是手，我如果照着你打过去，怎么打最好？”

陈凡笑了笑，目光有些冷：“还能怎么样，他就这几嗜好，说是说不了的，难翻脸吗。不过他有这兴趣，下面的人当然也要跟着沾光他看上谁家老婆，明目张胆地绑走了，手下的人看上的也总有三四个吧，当然是顺抓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