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建波摆摆手：“振华，你不消解释，我相信你，我也相信佳乐。我想说的是，我这样搞来的压缩机，北生一张，就要转让1万台给广东的私人老板，从中收受人家的回扣。你说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金建波：“我最大的病，就是不该嫉妒你。自从开始嫉妒你，我就一直把跨越你当作自己的目标。那时，石化机的经营欠好，石化设备市场不景气，我就决地推动石化机转型。你靠电风扇发了家，我想靠电冰箱来发家。老实说，我那时唯一的想法，就是要得比你更好，我相信，凭着石化机这么厚的家底，我没理由不比你得更好。”

“你至少可以不和他们同合污吧？”林振华说。

“我扪心自问，我不到这。我虽然也是厂里的领导，但如果有这样风的机会，我肯定是不会放过的。因为我知这也能构成我的资本。可是，振华你却让他人不要宣传你，好像是生怕自己表示得太优秀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林振华似乎有些明白这中间的脉络了，他完全能够理解金建波的难。

“建波，你别这样一惊一乍好欠好？我现在都不知该谦虚还是该骄傲了。”林振华无奈地说。金建波前面把他贬得那么厉害，现在又把他夸得这么厉害，林振华还真不知金建波到底想说明什么。

林振华奇怪地问：“可是，你明知如此，为什么不抓时间搞国产压缩机呢？如果你们那时起步开始搞，以韦东齐的能力，加上你们厂的技术力量，现在差不多也该搞来了。实不相瞒，韦东齐到我那里去之后，我给了他几个人，现在我们公司的压缩机已经设计定型了，随时可以行生产。”

“我想了你的很多事情，其实，你完全可以为自己捞到更多工的，但你都抛却了。这就让我想到，你也许真的是不在乎这些名利，也许你真的是想一些事情。你在汉华重工搞了一个希望工程基金，专门帮忙山区里的失学孩。这样的事情，不是简单地用沽名钓誉就能够解释的。我听佳乐说过，你其实在技术方面很有一，但你经常把自己的想法提供给公司里的工程师，让他们去实现，而你自己却甘当幕后英雄。”

在国企要事情，掣肘之是很多的。林振华自己的幸运之，就在于无论是谢艳，还是朱铁军，都是正人君，并且都甘当人梯，来扶持他这个新人。金建波的不幸之，则在于他的领导是北生这样一个混。

林振华：“从理论上说，是这样的。”

如果不是预知历史，他是绝不会给妹妹那个主意的。

“我原本就是公司领导，有什么幕前幕后的。”林振华说。

林振华连忙打断他的话：“建波，这个咱们得说清楚，我帮小沈，完全是朋友关系，你可别想歪了。后来小沈到浔去，一直都是我们一个姓的工程师接待的，我本都没见过她。”

“然后，越来越多的事情，让我开始灰心了。北生任人唯亲，明明是好工人，他扔在一边不消。明明是不务正业的人，他却放到重要岗位上来。在厂务会上，所有的厂领导都有自己的私利，就是没有人想着工厂怎么办。你说我一个年轻，我又能如何？”

“同合污？我不和他们同合污，又能如何？”金建波冷笑“我豁自己的老婆，让她去浔见你，卖面求来了2万台压缩机。可是，就这2万台我着绿帽换来的压缩机…”

金建波微微一笑，说：“振华，我今天能够跟你说这些来，自然就是已经把这事想明白了。被判刑的这几个月，我想了很多，大分时间都是在想你这个人。原本，我是很恨你的，但这几个月想下来，我已经不恨你了。”

“怎么呢？”林振华问。

金建波：“可是，一旦起来了，我才知，这中间有难啊。你比我看得更远的一，就是你一下就瞄准了市场，在国内原材料张的情况下，商品的生产是省厅会全力保障的。而我们的是内销，光一个压缩机，就把我们困得死死的，我有劲也使不来。”

金建波：“我哪里不知这一。可是，在企业里要事情，有这么容易吗？别说我不是正厂长，就算我是北生，我也要考虑各个方面的事情。研发压缩机，起码是上百万的投，有这些钱，我给职工发奖金，盖两幢房，大家都说我好。压缩机研发来起码是三五年的事情，那时候我还是不是厂长，都两说了。”

“所以，你也收了？”林振华再着几分讥讽地问。金建波：“我那时就想，算了，国营企业是没救了，有北生这样的厂长，还有下面那些大大小小的蛀虫，这个厂早晚是要完了。趁着这条船沉下去之前，我还是先一些钱到手里，这样万一船沉了，我至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