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开竹帘的隙，须菩提望着窗外月下摇曳的树影：“刚诞生的时候，为师就和它们一样，不知，不觉。就这么静静地长着。”

“于是，又用五千年的光，长了一双耳朵。”

“许多事情，你已经知了，但还有更多的事，你并不知。你不知，风铃也不知的事。我们师徒也是时候好好聊聊了。漫长的，八百年光里发生的一切，都是时候聊聊了。”缓缓闭上双目，须菩提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般，轻声叹：“你是个好孩，风铃也是。雀儿为师不认识，但…想必也是吧。悟空，能同时让你们三个上，那是一怎么样的福分啊？”

清心静静地望着须菩提。没有回答。

“这个世界，应该是丰富多彩的。于是，我们几个一起合力创造了天地间所缺少的其他的，其他的东西，鸟兽，草木。女娲还着我们幻化而成的模样，造了人。一下，整个世界都喧闹了起来。”

“看着荒芜的天地，为师很失望。”

窗外的风声呼呼地响，几片落叶透过窗棂卷，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
说到这儿的时候，须菩提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，似乎是嘲讽，却又更像是在缅怀。

好一会，须菩提在望着那窗外的绿叶，轻声：“后来，为师遇到了很多人。你的那个太上师傅、镇元、元始天尊、通天教主…还有，女娲。”

这一问，须菩提顿时笑了来，摆了摆手：“非也，这前因后果，待为师细细明。”(未完待续。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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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由始至终，为师甚至看不到，也知不到任何一个同伴。”

不自觉地攥了裙角。

“这个变化就是…老君修成了天，修成了无为。接着，其实该算是晚辈的释迦尼也修成了天，他是无我。”须菩提摊了摊手，蹙着眉似乎想说什么，抿着嘴转而问：“你知什么叫无为吗？”

闻言，须菩提不禁笑了起来：“从小，师傅就一直惯着你。那是因为为师前世亏欠了你，为了三界大局，为师把你，还有你的一众师兄，当成赌注一样放到了赌桌上，跟你那太上师傅对赌。为的，就是打开一个新局面，让金蝉证成为可能。这份心思。清心你明白吗？”

清心在一旁静静地听着。

一步步走到窗前，他伸手一晃，那几片掉落在地板上的落叶便随着卷动的气腾空而起，顺着原路飞窗外。

“那时候天地之中只有，只有风，只有土。没有所谓的妖怪，也没有神佛。”

“什么变化？”清心轻声问。

清心缓缓仰起来，眨着睛望着须菩提：“回师傅的话，清心没有上他，也不会上。他的是雀儿和风铃。而我，是清心。”

“无为，到无不为。无所不知，无所不能。”

“对。虽然还不全，但也相差无几了。”须菩提了：“简单地说，就是老君真正掌握了天地。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，再没有能逃脱他的睛，超他的算计的。整个三界，变得如同兜率院里的盆栽一般，他可以随意地修成自己想要的样。”

“有一天。为师忽然很想知这个世界究竟长成什么样。于是，为师用了五千年的光。长了一双睛。”

“可…喧闹过后，许多许多的问题也都来了。我们几个，产生了分歧。”抿着嘴，须菩提忽然笑了来，转：“不过那不重要，因为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法则，有天。所有的大能，就算你再，其实也不过是天肚里的蛔虫罢了。当所有的一切被我们创造来之后，其实便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控，自由地在发展。世界的面貌永远不可能照我们想要的来塑造，它只可能会长成它自己的样。”

“有时候，为师会想，当初我们所的一切，其实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。就算没有我们，这个世界也会发展成如今的样。”微微顿了顿，须菩提接着说：“不过，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。”

“可惜的是，那双耳朵只能听到雷声，还有呼呼的风声。”

两人默默对视着。许久，须菩提淡淡笑着，低下长叹：“不明白也是正常，不明白也是正常。为师在你这年龄的时候，也不曾明白这许多。”

“所以…”清心疑惑地问：“你们就集反他？”

撑着膝盖，须菩提缓缓起。悠悠叹：“其实，为师是一株菩提树，三界初生便已经存在于世间了。”

“这个世界，实在太寂寞了。”

伸手将那忘记放下的竹帘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