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两钟？”张得胜啧啧称奇，他很不理解这奢侈的好，他自己一看到密密麻麻的铅字就泛困“你晚上不睡觉吗？”

鲁克非常激张得胜的慷慨，他冲动地把他抱起来，原地转了个圈。张得胜大声呵斥说：“没大没小的，显示你力气大，是不是？快把我放下来！”但是他的眉梢角却透着笑意，彷佛是严肃的父亲遇到了调的孩。

整个漫长的下午，鲁克都在宽敞明亮的阅览室里逡巡，在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前连，他对自己说：“上帝既然为我打开了门，那我就定不移地走下去吧！”在这一刻，他觉得前一片光明，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信心。

“吃得少，睡得又少，难怪这么瘦…好吧，你想要我帮什么？”

这些日里，鲁克已经看完了《人类的故事》和《西昆的历史和现状》，连同最早的那本《无影灯》，他已经从散发着油墨清香的书本中获得了三次心灵的震撼。这震撼的烈程度每一次都在减弱，到最后他能以一平和的心情览那些熟悉的文字，就像一个毫不相的局外人。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逐渐成熟，对人类有了更一步的认识，他已经不再是刚踏西昆市时那个懵懵懂懂的半妖人少年了。

“这里什么地方能够到书看？买书的话太费钱了…”

“平时没见你看书嘛！”

鲁克请了半天假，三步并两步奔到柜台前，问陈姨讨了分证，乘公车来到位于市中心的西昆图书馆。一片寂静，只听得见呼声和脚步声，鲁克顿时肃然起敬，他压低了声音询问工作人员，照规程办好了借书证，可以借上整整一年的书，对鲁克来说，这就是幸福！

“白日里忙，我到了晚上在院里看书，要到一两钟。”

张得胜摆摆手，示意他不用客气。他心里嘀咕说：“从来没碰到过这么笨手笨脚的人，切菜有什么难的，偏偏他就学不会！难说，这真的需要什么特殊的才能？”他看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，若有所思。

鲁克不知什么是玄幻小说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我喜一个外国作家写的《人类的故事》，讲述人类的历史，有图，据说是作者亲手画的，他是个多面手。还有《无影灯》，讨论死亡和人。《西昆的历史和现状》也很有趣，介绍本市的历史和风土人情，长了很多见识。”

鲁克听到这句话时有一如释重负的轻松，他诚恳地说：“看来我是当不成厨师了…还是要谢谢你，张师傅，我是个笨学生。”

张得胜张大了嘴，这三本书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，想必不是一般的消遣小说，卢定一居然能看懂，而且没书看还觉得难受，这是知识分的病，很典型。他不禁问：“你念过几年书？小刘不是说你连小学都没毕业吗？”

“喏，你可以到市图书馆办一张借书证，八十块钱吧，想看多少就有多少！没钱是不是？这样吧，我先借给你，等领了工钱再还给我吧。”

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，鲁克了整整两个礼拜练习切萝卜，切西芹，切洋葱，切辣椒，切青菜，切丝，切手边所有找得到的材料。他切坏了三把菜刀，两块砧板，切来的东西依然不成样，达不到最起码的要求。最后连张得胜都看不下去了，他失望地说：“小卢，看来我是教不会你了，你不是这块料！”

鲁克有些尴尬，他笑了一下，歉意地说：“我对刘生说小学都没毕业，这是生怕他们瞧不起我。其实…其实我没正式上过学，一个远房亲戚长期住在我家里，她是个老师，肚里学问很多，教我读书写字，我受她的影响，比较喜看书，一天不看就难受。”

“我睡得很少，不困。”

没有书看的日很难熬，继续买书是不现实的，鲁克现在无分文，曹老板早就打过招呼，现在试用期还没有过，能不能留下来还是未知数，总不能开预支将来的工资吧。鲁克把自己的烦恼跟张得胜说了，张得胜显得很吃惊，他没想到这个从山区来的小伙竟然有看书的好，他随问了一句：“那你喜看什么书？玄幻小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