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问药

晚上8点继续加更一章，han泪悲切地问一句：投票没~~~

冯阿三jinjin抱着自己的孩子，跟在金一的shen后，满脸都是希冀。他刚才醒来之后，听见金一所说的话，真是喜chu望外，圣童孙思邈的名声之大，上至君王百官，下到黎民百姓无不听说，冯阿三本也想过去求圣童治病，但是自己的孩子一来实在病重，已经被楼观派的dao士定了死期，实不信孙思邈真能从阎王手里抢人；二来孙思邈一到凉州，就被接进了总guan府，但凡有求医者，都要经过凉州军兵的问话，筛选过后才能安排诊期，他一个小小的穷苦百姓，也不敢奢望能排到自己的孩儿就诊。

听说金一能直接带他去找孙思邈，冯阿三开始还不敢信，直到金一拿chu了总guan府的腰牌，才信是真的。他的孩儿本就用一张席子裹着放在dao观外面，于是冯阿三就抱着孩子随金一来到总guan府。

总guan府的角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，金一从队伍边走过去，开tou还是昂阔步的疾走，但走着走着，脚步却慢了下来。这是怎样的一支队伍啊！

每隔两三步，地上就会铺着一张草席，上面躺着病人，有的是浑shen大汗，双yanjin闭，有的是大叫大嚷，状若疯癫，还有的满shen浮zhong，黄se的脓水从不同的口子向外冒着。最chu2目惊心的，是一个人，确切地说，是一个有两个tou，三条tui的人，肩膀上倒是长着两只手，但那两只手却不得消停，不停地彼此厮打着，向另外一边的tou上重重披着耳光，打得两个tou上都满是血迹。

在他们shen边的，是陪着来看病的家人们。母亲用布帛细心地ca拭着儿子的汗珠，用shenti为他遮挡yang光；兄弟双臂抱jin兄弟，哪怕他疯狂地厮打着自己的亲生兄弟，也不放开分毫；那浑shen浮zhong的病人，贤惠的妻子跪在旁边，一面用温水细细清洗着丈夫的shenti，一面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，劝着：“夫君，就快到咱们了，一下就好了，圣童大人没有治不好的病呢！”

每个人的脸上，都是一zhong表情，金一只觉得似曾相识。他回过tou去，便在自己的shen后看到一张相似的脸，冯阿三望着自己手中的孩子，也是这样，带着心痛，带着希望的神情，那张普通而肮脏的脸上，仿佛散着无尽的光芒。

可是，当金一从这些人的shen边大步走过去，排队的人们yan神渐渐都集中到他的shen上，又看到他shen后抱着孩子的冯阿三，然后，便看见他手中的腰牌。霎那间，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，仇恨和厌憎分明写在每个人的脸上，这萍水相逢、素不相识的两人，顷刻间便成了他们不共dai天的仇人一样。

一daodao目光，仿佛无形的绳索，一齐tao在金一的shen上，在战阵上一往无前的脚步，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
“老爷，这是…”yan见快到门口了，冯阿三的心都要tiaochu来，见金一忽然停下了脚步，脱口便问，问完了才觉自己的语气不妥，嗫嚅着不敢再说。

“你看他们…”金一几乎不敢看那些投向自己的yan光，那分明比兰陵王的黑蛟气、佛祖的大日如来法咒还要厉害，一daodao犹如利剑一样，把“卑鄙”“无耻”“杀人凶手”这样的咒语投在自己的shen上。

“我以为能凭自己的能力，帮助一个重病将死的孩子，却没料到，我在帮助这孩子的同时，却也在害着其他的病人！我到底该怎么zuo？”

毕竟是年轻，没有多少阅历，金一此时心中彷徨，脚下都不知dao该不该迈开步。冯阿三心里着急，却也慌的很，比起金一来，他更能ti会到那些排队的病人和家属们的心情，刚才在长chun观里，使得他这个老实bajiao的农民挥拳要打死另一个人的，不就是这样的心情吗？

正踌躇，金一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，抬tou去看，只见一个白衣书生撩着袍子，从那角门内跑chu来，挥着手dao：“金兄弟，你怎么来了，又不进来？快来，快来！”

李大白几步跑到金一shen前，看了一yan他shen后的冯阿三，便明了状况，他扯了扯金一，低声dao：“兄弟，你也真是实诚，想带人求医的话，也不要从这里走啊。从总guan府里转跨院过来，无声无息，多省事。”

不由分说，拉着金一和冯阿三就走，转过街角，从另外一个角门进了总guan府，再过一个跨院便到了孙思邈坐诊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