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珠箔飘灯独自归

七年前的往事，仿佛一段尘封的梦，沉埋在她的记忆里。七年后，在剑气纵横间，随着那一张信笺轻轻hua落，尘封的记忆就这样复苏过来。

剑势虽然在那一刹那滞了一滞，但卫庄的剑却依旧在惯xing中向前冲。华璎的脸se苍白而平静，只是站在那里，gen本没有用什么剑招来反击，只是回过剑，一剑当xiong平扫过来。

那简直是同归于尽的一刹那，望湖楼上所有人都惊呼着tiaochu窗来，抢shen近前。“二师姐！二师姐！”shen侧的六师妹华嫦吓得脸se雪白。

大师姐华清第一次有了恨不能以shen替的gan觉，奈何shen上被点了xuedao，gen本无法动弹，她顾不得平日一直保持的掌门师姐的气度，用尽了力气大喊：“空山灵雨！空山灵雨！”那是白云千幻剑的最后一式，liu云化雨，洒落空山。如果悟得其中意蕴，施展开来便最为变幻无穷，缥缈不可捉摸。

十五年前，才七岁的她偷偷地藏在师祖的椅子后，目睹了当时还是掌门弟子的静冥师父用了这一招，一剑刺入风神会龙tou老大xiong口，从此，风神会和白云gong纠缠了上百年说不清dao不明的恩怨，由风神会主动将势力撤chu长江以南而暂时缓解，十多年来相安无事——直到这一次卫庄为了夺取青鸾hua而进bi1白云gong。

然而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秋雨中，他们两个人如同扑火之蛾般迅速接近，手中的剑liuchu雪亮而冷厉的光。剑入，血chu。两柄剑几乎是同一时刻划破对方的肌肤，切入血脉。剑气风声带动他们的长发，在jiao错而过的瞬间，剑光照亮他们两人的脸。仿佛是幻觉，卫庄看见她对着自己微微笑了一下，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。“或许……这样的了结，也好？”

“叮、叮！”在剑刃刚切入肌肤的一刹那，陡然间仿佛凭空有大力推来，两把剑刃同时一震，反向弹了开来。两人的手同时gan到了酸麻，shen形却继续jiao错而过。生死在一线间cashen而过。

站定回首，两人下意识地顺着方才那两缕指风来的方向看去，看见了窗外目所能及的飞檐上有个依稀的人影，模糊在秋雨中。

华璎微微一惊，发觉屋里风神会所有的子弟不知何时已经齐齐跪了下来。“大哥。”卫庄手里的剑也垂了下去，他不敢去看那个白袍人影，眉峰一敛，居然有些无奈地低下了tou去。

白云gong的人齐齐动容。大哥？风神会的大当家、十五年前号称武林第一的风涧月？华璎的手下意识地扣jin了剑，发觉方才被震开时虎口仍在微微发麻。

“咳咳……你还知dao叫我大哥？”风涧月的声音是低低的，却有压不住的愤怒和威严“我一直……咳咳，一直告诫你，无论如何，不许再去和白云gong为敌！”暗夜中，借着依稀的灯火，华璎只能看见飞檐上的剪影。他高而瘦，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咳嗽着，整个shen子都在颤抖。据说十五年前，伤在静冥师父剑下后，这个人一直卧病不能再chu江湖。然而，方才那隔空而来的指劲，却是那般骇人的凌厉。

“大哥，你快进楼里吧。你不能淋雨的！”她第一次看见向来骄傲飞扬的他那样恭谨地说话“要骂我，也先进楼里来！”

在风神会子弟的簇拥下，风涧月坐在一张铺了pimao的椅上，连连咳嗽着，用手中干燥的布巾拭去shen上的雨水。卫庄没有说话，站在他一侧。

“你的武功倒是越来越长进了。你知dao我不能动真气，还背了我到chu1惹事。方才弹开你的剑，我可是几乎连命都搭进去了。”许久，等咳嗽稍微平定了一些，风涧月将手巾扔到案上，冷冷看了卫庄一yan，yanse冰冷“伤了人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我也只是扣了人，想向静冥gong主要那株青鸾hua而已。”在大哥面前，卫二公子的神se居然变得如此的安静，没有傲气也没有锋芒，老老实实回答着每一句话。

听到二弟的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