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命运之手

二更时分，燕飞和向雨田领导直捣敌人大后方的突击队，抵达雾乡所在的山峦。为免打草惊蛇致功亏一篑，军队于背向雾乡的崖bichu1觅地藏shen休息，再由燕飞和向雨田去探路。

雾乡是太行山内一个小盆地，原为太行山以打猎焉生的猎民聚居的避世桃源，现在终于难逃一劫，被战火波及。以燕人的作风，他们该是凶多吉少。

雾乡四面山峰耸立对峙，只西面有chu口，连接着被燕人开阔了的山dao，直通往山下的北丘。

近百栋房子，平均分布在广阔达一里的盆谷高地上，显然都是拆掉原住民简陋的茅房后新建成的屋舍，除此之外还有数以百计的营帐。

东北面传来水瀑之声，一dao溪liu蜿蜒liu过雾乡，朝西南liu去，确为进可攻退可守的福地。如非崔宏想chu从后突袭雾乡之计，只要龙城军团撤回盆地内，便可稳如泰山，守个jian如铁桶。

在战略上，慕容垂此计确是无懈可击，立于不败之地，只可惜任他千算万算，也算不到他最钟情的女子，正是他今仗的唯一破绽。

向雨田dao：“你听到吗？”

此时盆谷内灯火黯淡，大bu份人在房子或营帐内好梦正nong1，只有数队守夜的巡兵，于各关键位置放哨。

从近五十丈的高chu1看下去，房舍像一个个的大盒子，与圆形的营帐合成一幅奇怪和不规则的图案，或聚或散，在夜空下一片宁静，让人嗅不到半点战争的气息。

雾乡的确名副其实，空气中充盈水气，形成薄薄的烟雾，笼罩着整个盆谷，颇有些儿虚无缥缈不大真切的奇异gan觉。

燕飞点toudao：“是狗儿的吠叫声，如果我们ying闯下去，未至谷地，肯定先瞒不过狗儿的灵觉。”

向雨田dao：“龙城军团shen经百战，只要有chuan一口气的时间，便可以奋起反击，那时吃亏的将是我们。”

燕飞dao：“如果崔宏所说无误，水气会在晚上大量积众，尤于此chunnong1shi重之时，到天明时雾气会在谷内聚而不散，大幅减弱狗儿的警觉xing，只要我们手脚够快，加上姬大少的厉害毒火qi，该可完成任务。”

向雨田dao：“如我是慕容隆，会于四面山坡上设置警报陷阱，如有外敌入侵，chu2响警报，可以有足够时间从容应付。你认为慕容隆有我这么谨慎小心吗？”

燕飞看着下方杂草丛生，加上仍有很多地方因山内清寒的天气而积雪未解，tou痛的dao：“在如此雾夜，要在陡峭难行的崖bi找chu敌人设置的警报陷阱，似乎超chu了我们的能力，但若在白天行动，更怕惊动敌人，你有甚么办法呢？”

向雨田dao：“我们还须防敌人一手，只宜在明晚方采取行动，否则如敌人每天都对警报陷阱作例行检查，我们的突袭行动便告完dan。”

燕飞讶dao：“你似是成竹在xiong，但我真想不到还有甚么办法？”

向雨田dao：“若要清除所有陷阱，又须只凭chu2觉，恐怕神仙也办不到，但只是开辟一条供我们下谷的路线，本人却是绰有余裕。我们秘人长期在沙漠打gun，对危险养成奇异的chu2gan，那天明瑶在我们决战时接近我们，事实上她把自己隐藏得很好，只是瞒不过我这zhong对危险特别min锐的gan应。”

接着话题一转dao：“告诉我，你是否相信命运的存在呢？”

自第一天认识向雨田，燕飞便晓得向雨田这zhong说话的风格，会从一个话题扯到另一个完全与先前谈论的没有任何关连的话题去。他的脑子像装满非常人所能想象，稀奇古怪的念tou，对平常人没留心的事，充满了猎奇探索的兴致。

每次与他jiao谈，燕飞总有启发。

燕飞沉yin片晌，叹dao：“我对是否有命运这回事，一向没有理会的兴趣，因为晓得纵想破脑袋也想不通。不过那天在长安街tou，看着明瑶掀帘向我louchu如hua玉容，还风情万zhong的向我作chu勾魂摄魄的笑容，事后回想起来，这zhong巧合确是玄之又玄，似乎冥冥中真有命运存在着，否则如何去解释呢？”

向雨田dao：“说得好！若不是明瑶当时故意要气我，决不会掀帘对街tou一个男于微笑，而燕兄你若不是意图刺杀慕容文，那个时刻亦不会置shen在长安的街tou，看似简单的一个巧合，是要无数的‘如果’去支持。如果不是如此，这些事便不会发生。”

燕飞皱眉dao：“向兄究竟想说明甚么dao理呢？”

向雨田dao：“我想到的是天下的运数，想到谁兴谁替的问题。我和你今天在这裹并肩作战，实是命运的安排，换过另一zhong情况，你的兄弟绝不是慕容垂的对手，双方的实力太悬殊了。最奇妙的是纵然明知dao是命运的安排，我们也没法去改变命运，因为我们gen本没有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