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老怎么看？”

“他有明师调教，自己也有天才悟，才有今天的大名。如果单比剑法，他一定比我。不过这不是比武，而是决斗。”风神着太现在门，他指着外面的人说“你们看这些家伙，让人寒心呀。这些年来，可能大家以为我老了，对我没了信心。本来铁力虎说要替我，呵呵，可是，”风神淡淡一笑“别忘了我是从死人堆里杀来的。”

“黄宾雁在武林名声极大，一般的说法，他与顾湛存、陆鸿钧近乎天下无敌。”

其实从昨晚起，客栈的门槛都被踏坏了。络绎不绝有人前来找黄宾雁，大都被黄拒之门外。也有例外的，有几个人在他屋里同他谈了一两个时辰。小镇上一动的情绪在潜行暗涌。

“那只是因为这个小镇上没人打得

昨日那个祥和的长者不见了，风神忽然间变得神凛然，如同重回了战场：“我知你们中不少人等着看我死后的闹。”他用手指抚着剑刃唏嘘“可以分钱了，又可以去烧杀抢掠了。嘿嘿，可是别忘了，”他双森然在人群中一转，所有围观人的目光不由都躲闪着“只要我风神还在一天，这小镇就还得听我的。”

“安南却成了大明天以及反贼我的一块心病。大明开国以来，穷兵黩武，丧师辱国，莫过于此。数十万军民迁回铜以北，汉人千年势力，大明十年经营，毁于一旦。这还不止，为了一个安南，倾全国之力，吃不住两线作战的压力，竟把北方重镇、我和力虎的故乡，大宁卫也内迁了，等于放弃北方屏障，致使北境空虚，鞑靼铁骑可以肆意南下抢掠。这就是朝廷。

来到这里，不再无故抢掠。我收容罪大恶极的盗匪，却让他们立誓遵从我的规矩。我这辈已是逆天而行了，总得给后世积德——自打两年前陈小灶枪疮复发而死，当初活下来的四十七人，就只剩下我和铁力虎两个了。

“黄宾雁昨日手的那一剑确实是无隙可乘，看来是名下无虚。不过世上的事，谁知呢？”魏风一脸萧索“我当年号称轻功天下无敌，不也败得一塌糊涂。”

黄宾雁笔直地立在人群围开的空地中央，双臂抱着他狭长的列缺剑。脸上看不有任何表情。风神的剑与列缺剑正好相反，只有二尺八分长，刃却又宽又厚。

正午时分，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。

“我少年时只想一刀一枪在边上博个封妻荫，可这天下只是朱家的天下，他想如何便如何，从来就没把我们这些小把戏当回事。宣德时，有司失于检查，竟将宁远州当作安南的土地给了安南。我们当年为之血战的疆土，嘿嘿，圣上大笔一勾，也就是别人的了。魏风来捉拿我时，带来了英国公的密函，保我继续在军中为官。大明盛世已经过去了，这盛世再也与我无关，我还能为他们卖命么？

剑法以刺击为主，与刀法不同，所以绝大多数剑客走的都是轻灵一路。而风神的剑当年是上阵杀敌用的，自然与众不同。

整个上午，吴戈都在魏风的鞋铺里坐着。他俩看着小镇上一个个本来看上去守法良民般的人忽然变了。如同惊弓之鸟，惶惑不安；也有少数人光闪烁、神情亢奋。黄宾雁的到来给这个小镇带来了一个极大的未知。

“我也不知。”魏风叹“我的光早就不行了。”

“所以，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抢运往安南的军饷了吗？我抢了军饷，杀了人，可边疆上少打一仗，少死多少人。说我是反贼，我可没在安南当公侯；说我是凶手，我杀人再多又哪里及得上天随随便便一纸檄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