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罢手。”

吴戈沉：“十年前，安南的谮主黎利去世，朝廷怕边有，遂增兵加饷。有一笔二十一万两的饷银路过山县。一盗匪劫了这笔军饷，护送军饷的兵丁和山县的差役死二十二人，伤六十余。朝廷限期百日破案，但案毫无结果，县令张渭等一十三人均以失职之罪被斩。”

吴戈缓缓解开衣服，只见他右上有近一尺长的伤疤。他缓缓说：“当年我就在场。”吴戈闭上，当年惨烈的一幕如同就在前。

四下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兵刃砍击骨的钝响。十几名匪人于丛林中跃呼啸而来。敌人不多，却极为凶悍。铁胳膊刘十一刚刚八楞铜锏，还没来得及站直，就被当先那人一剑劈倒。

“为了那案，老朽明查暗访了六年多，终于在这个小镇找到了你。我当年素有神鹰之名，双百步外能辨虫鸟雄雌，轻功二十余年未遇对手。你断了我双，伤我双目，嘿嘿，却留下了我的老命，还常常陪我下棋。”

他顿了顿，：“在下一生嗜剑如命，十岁以来，拜师二十余人，武当、峨眉、九华、青城……学过十六个门派的剑法，二十八岁才艺成山，十五年来比剑四十余场，未逢一败。武林中人给面称在下一个侠字，嘿嘿，只是……”他忽地扬眉叹“连败武当四剑，何其难也；对铁角毒龙也只是惨胜。武林之外尚有手，草莽之间遍是龙蛇。我来找你，这也是一个原因。”

风神眯着睛，神了一会儿，然后仔细地看着吴戈：“那时你还是个孩。”他淡淡地“这个案再过些日就会销了。其实自从当今天登基后，人事变更，只怕早就没什么人知这个案了，难为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跟着。”

他凄然一笑：“在公门三十余年，老夫擒杀的江洋大盗何止上百，我只要离开这小镇一步，只怕立时便有仇家前来要了我的老命。所以，祸福也罢，敌友也罢，是非功过，真是，真是谁也参不透啊。”

他的人直飞而起，骨碌碌一直到吴戈脚下，地上的腔还在嘶嘶地着血。来人接着一剑凌空斩向吴戈，这一剑势无可当，一下就罩住了他的全，吴戈多年以后还常常在噩梦中回想起这一剑，这一剑是那样的无懈可击，便是现在他也觉得难以抵挡。

那年他才十六岁，知县大人怜他是个孤儿，让他到衙门办事，一回跟差就了这事。捕铁胳膊刘十一已答应收他当徒弟，只是还没来得及行拜师礼。当时师徒俩正随着押饷的兵丁蹲在苦藤岭的树下喝茶休息，忽听得一片爆响的蹄声，接着就有人喊：“有匪人来了！”

“我只是一名捕快，依大明律令办案。饷银要追，凶手要拿，死者的公要讨。至于挨这一刀，算得了什么。”

“至于我这个案，”魏风苦笑“我是接的先皇密旨，还拿着英国公张辅的密函，由刑邱大人主，东厂督办，缉拿二十四年前在趾叛国通敌、率兵哗变的游击千燕飞廉。”

当剑光飞掠过际，吴戈在中剑、失去知觉之前，唯一所能的就是刀上挑，刺向来人腋下。等他醒来时，已裹着绷带躺在一大群伤兵中间。伤才好了两成就跟连坐的人一起关了死牢。只因为年幼加上重伤才躲过了一死，直到半年后当今天登基，大赦天下，才被放了来。

他回过来对魏风：“魏兄你说呢？好像你就是差不多那个时候来这里的。”

风神凝神注视着跃的灯火，说：“那么吴捕快是为了报一刀之仇了？”

他看向风神：“我就是为这件案的三十五条人命来的。”

风神叹：“那么黄大侠就不是为了江湖正义而来的。你就是为了比剑？可能你的确是好武如痴，拿老朽练兵。但如此一来，杀人只是为了图一己之快，如此嗜杀，不得侠义二字。我也不能任人宰割，”他淡淡地“明日午时，咱们见个下。”

他又问吴戈：“那么吴捕快又凭什么拿我呢？”

风神嘿嘿一笑：“饷银二十万，现在仍在，就埋在这小镇里。为首的凶手，就是老夫。不过你可知我当年为何要劫这军饷？魏老，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来小镇的么？”

老鞋匠仍然眯起双，似永远都睁不开，他缓缓地：“我到这里来已有十一年两个月零七天了。山县一案是在我到这儿以后发生的。二十一万两饷银、三十五条人命，当然了不得。嘿嘿，不过在这里老我只是个鞋匠，闲下来跟你下下棋就好，哪里这许多。”

魏风了气，缓缓：“二十一万两银，嘿嘿，厉害。不过比起我的案来说，却也不算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