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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不见创痕疑真疑幻难明心迹非(1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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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 不见创痕 疑真疑幻 难明心

心上的疑云

天se已经亮了,齐漱玉从那座山上走下来,心tou一片怅惘。

卫天元叫她回家,她走的却不是回家的那个方向。

她情思惘惘,踽踽独行,蓦地发觉,自已正在走向回转洛yang的路上,不禁心里一酸,暗自想dao:“元哥是回去找他的旧时爱侣,我也跟着他去洛yangzuo什么?”

但随即想dao:“但这只怕是元哥的一厢情愿,那位姜姑娘虽说是他童年时候的青梅竹ma之jiao,假如今毕竟是嫁作徐家妇了。昨日在徐中岳受伤之后,她就曾经以徐夫人的shen份,代表丈夫chu战,元哥几乎伤在她在剑下。不错,她终于不忍杀伤元哥,看来是对元哥还有一点旧情。但这点旧情恐怕也比不上新婚夫婿的恩爱了。否则她何必这样zuo来伤元哥的心?元哥还希望她帮忙找到徐中岳的罪证,这不是一厢情愿是什么?”

其实这究竟是不是“一厢情愿”,除了姜雪君本人,谁也没有资格替她作答的,齐漱玉认为这是“一厢情愿”,其实却也正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。她是要为自己找一个不回家的借口。

“不guan那位姜姑娘会对元哥怎样,他回洛yang去冒这个大险,无论如何我都是放心不下。唉,元哥孤掌难鸣,倘若我不回去帮他,还有谁人能够帮他?我还是瞒住他悄俏回去吧。”

反复思量,她终于还是走在回tou路上。

但面对着这样复杂的形势,如何才能帮得上卫天元的这个忙呢,她心里可是毫无成算。

正自怅惘之际,忽地看见路上一个人,叹了一声,自言自语dao:“我本将心照明月,谁知明月照沟渠。哼,我真是后悔自寻烦恼!”

齐漱玉觉得这个人好生熟悉,定睛一瞧,认得他就是昨日在徐家看热闹的宾客之一,而且是曾经帮卫天元说话的。

齐漱玉心中一喜,暗自想dao:“他念这两句诗不知是什么意思,但他昨天帮元哥说话,想必是元哥的朋友。”于是立即加快脚步,迎上那人。

这个人不是别个,正是楚天舒。

他也看见齐漱玉向他走来了。

要是在昨天的话,他碰上齐漱玉,一定也是像齐漱玉这样huan喜的。他昨天本来就曾经想过去找齐漱玉的。

但今天可就不同了,因为他已经知dao了姜雪君是他的师妹,亦已知dao卫天元与她的底细了。用不着再去问她了。

昨晚他“好心不得好报”,不但受了卫天元的气,还给卫天元点了他的xuedao,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,他和卫天元一样,同样是个心高气傲的人,这gu气憋在他的心中,尚未得到发xie。是憋得十分难受。

山dao崎岖,齐nen玉一展shen形,拦住楚天舒去路。

齐漱玉不懂江湖礼节,一开口就dao:“你莫慌,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,只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
楚天舒满肚子的火无chu1xie,冷冷说dao:“我与姑娘素昧平生,姑娘有何见教?”心想:“你纵然是齐燕然的孙女儿,我楚某人也未必怕你。”

齐漱玉笑dao:“你不认识我,我可认识你。”

听见她这样说,楚天舒倒是不禁一怔,暗自想dao:“爹爹和齐家不知是有什么jiao情,我也弄不清楚,且听听她怎样说。”于是故意问dao:“你认识我?那你知dao我姓甚名谁?”

齐漱玉说dao:“我虽然不知dao你的高姓大名,但我知dao你是元哥的朋友。”

楚天舒仍然给她来个明知故问:“哦,你的元哥是谁?”

齐漱玉不禁也是一怔,不知对方是装糊涂还是真的,连卫天元的名字都不知dao。但因有求于他,只好“画蛇添足”“我的元哥,就是江湖上人称‘飞天神龙’的卫天元,也就是昨天把徐中岳弄得不能成亲的那个人呀!”

楚天舒dao:“你怎知dao我是飞天神龙的朋友?他和你说的吗?”

齐漱玉渐渐也gan觉对方有点戏弄的态度了,忍住气dao:“徐家那班客人差不多都是和徐中岳一个鼻孔chu气的,只有两个人例外,你是其中之一。假如你不是元哥的朋友,我想你总不会无缘无故的甘犯众怒,帮元哥说话吧?”

楚天舒dao:“我一向是对事不对人,帮理不帮亲。我帮某人说话,不一定就是因为那个人和我有jiao情!”

齐漱玉dao:“最少你和卫天元是相识的朋友吧?我指的不是普通的相识!”已经渐渐有点气恼了。

楚天舒想起昨晚的事,pi笑rou不笑的打了个哈哈,说dao:“你要这样说,那也可以。”

齐漱玉dao:“那么请你看在元哥的份上帮我个忙,你知不知dao元哥的消息…”

楚天舒dao:“你找错人了!”

齐漱玉dao:“你不是刚从洛yang城里chu来的吗?”

楚天舒dao:“不错,那又怎样?”

齐漱玉dao:“我以为你是他的朋友,或许会知dao他的消息,所以试问一问。嘿嘿,即使你不知dao也不该对我这样冷漠吧!”

楚天舒冷冷说dao:“你要我对你怎样,要我ba结你吗?”

齐漱玉气dao:“你这人说话怎的如此无礼,谁要你的奉承了?你既然和卫天元是朋友,多少也得对我客气一些吧?难dao你不知dao我…”

楚天舒dao:“我知dao你和飞天神龙的关系,但错的可不是我!”

齐漱玉dao:“哦,我有什么地方错了?”

楚天舒冷冷说dao:“飞天神龙是个大名鼎鼎的人wu,我怎么高攀得上?要找飞天神龙的朋友,可是找错人。我非但不是他的朋友,连他的朋友我也不敢高攀!”

齐漱玉自小受爷爷chong爱,jiao生惯养,哪曾受过人如此奚落?不过她也是一个七窍玲珑的人,一听楚天舒这样气愤愤的说话,心中却己猜到几分。

她忍着气说dao:“好,就算你不是他的朋友,但你也曾承认和他不是普通的相识。你不肯把他的消息告诉我,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得罪过你?”

楚天舒dao:“我和别人的事情用不着你guan!”

齐漱玉忍不住发作:“就算他得罪了你,我可没有得罪你!”

楚天舒说dao:“你没得罪我,但我也并没欠你什么。小姐,我不高兴和你说话,总可以吧?”

齐漱玉气得面孔发白,说dao:“不可以!你不和我说个明白,我就不放你过去!”

楚天舒一声冷笑,说dao:“我倒要看你有什么本事留得我?”

冷笑声中,shen形飞起,从齐漱玉touding飞过。

齐漱玉衣袖一挥,卷他双足,使chu了家传绝技之一的“liu云飞袖”功夫。

楚天舒已料到她有此一着,凌空一个倒翻,双掌拍下,只听得“波”的一声,齐漱玉的衣袖虽然没有卷住他,他也未能摆脱齐漱玉的缠斗。他这一掌凌空拍下,刚好抵消齐漱玉那一拂的内力,轻功受了影响,脚尖刚刚着地,齐漱玉又己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前路。

楚天舒怒dao:“我也没有见过你这样横蛮的小姐,我早已告诉你了,任何有关飞天神龙的事情我都不愿意guan了,你让不让路?”

齐漱玉dao:“不让!”

楚天舒dao:“好,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!”骈指如戟,立即使chu家传的点xue功夫。

齐漱玉滴溜溜的一转,左手的衣袖突然从肩后反甩过来,像是灵蛇吐信似的“啮”他咽hou,楚天舒双指一箝,她的这边衣袖已经缩了回去,右手的衣袖又伸了chu来,拂向他颈后的玉渊xue,楚天舒一个大弯腰、斜cha柳,欺shen扑进,点她胁下的期门xue。齐漱玉右边的衣袖卷了回来,这次却是把衣chou当作ruan鞭来使,不过仍然是攻击他的咽hou要害。楚天舒倘不变招,袖长指短,只怕手指未点着她的xuedao,自己的咽hou,就要给她的这一招“藤蛇缠树”勒住了咽hou。

双方各chu家传绔会,霎yan斗了三五十招。齐漱玉的两条袖子不但可以当作ruan鞭来使,还可以当作拂尘拂xue。这zhong拂xue的功夫,在武林中也是极为少见的。非但如此,经过她的玄功运用,她的衣袖还能使chu板刀招数,拍chu之时,劲风呼呼,当真好像一口钢刀似的。

不过,楚天舒以指代笔,招数亦是jing1奇之极,判官笔的招数本来是一寸短、一寸险的,到了gen本没有判官笔而是只用指tou之时,那真是招招凶险,凌厉异常。以指代笔的点xue手法和普通的保是以手指点xue的手法,完全不同。齐漱玉不由得亦是暗暗惊奇。

激战中忽听得“嗤”的一声,齐漱玉的衣袖被楚天舒的指尖戳破一个小孔。

楚天舒喝dao:“怎么样,你还不认…”

一个“输”字尚未吐chuchun边,齐漱玉的另一边衣袖已是拂着他的左臂,楚天舒一个“细xiong巧翻云”,倒跃chu三丈开外。

“没怎么样,你的惊神笔法固然了得,我的liu云飞袖也不见得就输于你吧?”齐漱玉笑yinyin的说dao。

其实楚天舒手中假如是拿着判官笔的话,笔尖早已穿过她的衣袖,刺着她的xuedao了,又焉能给她的衣袖拂个正着?

不过,楚天舒此时亦已无心与她争论一招的输赢,他只是觉得奇怪,怎的齐漱玉也识得他的惊神笔法。

齐漱玉笑dao:“咱们彼此都吃了对方一点点小亏,就算平手吧。其实咱们本来就应该是朋友的,也不必打下去了。”

楚天舒哼了一声,说dao:“我不懂你这句话‘应该是朋友’的这‘应该’二字是什么意思?”

齐漱玉说dao:“扬州楚劲松大侠是你的什么人,假如我猜得不错的话,他应该是你的父亲,对吗?”

楚天舒dao:“你猜得不锗。这又怎样?”

齐漱玉dao:“着呀,你既然是他的儿子,你就应该知dao咱们两家的jiao情。我的爷爷是冀北齐燕然。”

她亮chu了祖父的招牌,楚天舒倒是不便生她的气了,只好说dao:“齐老爷前辈我闻名已久,但我可不知dao我们两家有甚jiao情。”

齐漱玉dao:“哦,你爹爹从来没有和你提过?”

楚天舒dao:“没,没有提过。”

齐漱玉好像不大相信,盯着再问:“真的完全没有提过?那你是怎么知dao我爷爷的名字的?”

楚天舒dao:“家父是曾和我说过令祖的大名,他说令祖的武功天下第一,不过却从未谈及他与令祖的jiao情。”

齐漱玉皱眉dao:“令尊说的就这么多?”

楚天舒想了一会,说dao:“当然不止说了一句。但听家父的口气,或许他和令祖曾经相识,但因他自知高攀不上,故此不敢以令祖的朋友自居。”

他并没有说谎,不过他却隐瞒了他的所知。

不错,有关齐燕然的事,他的父亲就只告诉他这么多。但却是和别人谈论过齐燕然的。而且他也听到了那些言语的。

这个“别人”也不是外人,是他的继母。

他的母亲早逝,父亲续弦的时候,他只有七岁。

就在那一年的清明节,继母嫁到他的家中也还未满一个月,父亲带了新婚的夫人给前妻扫墓,他当然也跟着去。

他的继母对他很好,但当时他还是个七岁的小孩子,对这个“新妈妈”不免有点妒忌心理,到了母亲的墓地,拜祭一过,他就自己跑开去捉蟋蟀了。

他伏在luan草丛中寻觅蟋蟀,忽然听见了继母一声叹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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