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力，列她为五绝之一，那也甚当。”

杨过指着玉女峰，对小龙女：“咱们学的是玉女剑法，这玉女峰不可不游。”小龙女：“正是。”

小龙女在暮霭苍茫中瞧得清楚，但见郭襄长长的睫下泪光莹然，心想：“她神情有异，不知怀着甚么心事。我和过儿总得设法帮她办到，好教她喜。”

杨过瞧不见二人的形，听音是尹克西的说话，他称“潇湘兄”，那么另一人便是潇湘了，心：“蒙古诸武士来我中土为，其中金法王、尼星、霍都等已然伏法，达尔、光佐作恶不，只剩下潇湘和尹克西这两个家伙。我当日饶了他们命，但看来二人怙恶不悛，不知又在甚么恶之事。”

忽听得山腰里一人喝：“借书不还的两位朋友，请现相见！”这两句喝声只震得满山皆响，显是内力充沛之极，虽不威猛昂，但

杨过：“这个潭据说直通黄河，是天下八大府之一。唐时北方大旱，唐玄宗曾书下祷雨玉版，从这府投下去。”郭襄：“这里直通黄河？那可奇了。”杨过笑：“这也是故老相传而已，谁也没有下去过，也不知真的通不通？”郭襄：“唐玄宗投玉版时，杨贵妃是不是站在他边？后来下雨了没有？”杨过哈哈一笑，说：“这个你可问倒我啦。看来老天爷下雨便下雨，不下便不下，未必便听皇帝老儿的话。”郭襄凝望潭，幽幽的：“嗯，便是贵为帝王，也未必能事事如意。”

众人听了“东邪、西狂、南僧、北侠、中顽童”这十一个字，一齐喝彩，却又忍不住好笑。五绝之位已定，人人喜，当下四散在华山各寻幽探胜。

只听得远郭芙扬声叫：“杨大哥、杨大嫂、二妹…杨大哥、杨大嫂、二妹…吃饭啦…吃饭啦！”杨过回过来，向小龙女和郭襄摇了摇手，叫她们别声答应。过了半晌，郭芙不再呼唤。

两人携手同上峰，见有小小一庙宇，庙旁雕有一匹石。那庙便是玉女祠，祠中大石上有一陷，凹积清碧。杨过当年来过华山，虽未上玉女峰却曾听说洪七公说起山上各胜迹，对小龙女：“这是玉女的洗盆，碧终年不。”小龙女：“咱们到殿上去拜拜玉女去。”

忽听得后脚步之声轻响，有人走殿来。两人站起来，见是郭襄。杨过喜：“小妹，你和咱们一起玩罢！”郭襄：“好！”小龙女携着她手，三人走殿来。

走殿中，只见玉女的神像容貌婉娈，风姿嫣然，依稀和古墓中的祖师林朝英的画像有些相似。两人都吃了一惊。小龙女：“难这位女神便是咱们的祖师婆婆么？”杨过说：“师祖婆婆当年行侠天下，有惠于人。有人念着她老人家的恩德，在这里立祠供奉，说不定也是有的。”小龙女：“若是寻常仙姑，何以祠旁又有一匹石？看来那是纪念师祖婆婆的那匹坐骑。”两人并肩在玉女像前拜倒，心意相通，一齐轻轻祷祝：“愿咱俩生生世世都结为夫妇。”

经过石梁，到了一岗，见岗腰上有个大潭。郭襄向潭里一望。只觉一寒气从潭中直冒上来，不禁打个寒颤。这大潭望将下去不见底，比之绝情谷中那谷，却又截然不同。绝情谷的谷云锁雾封，从上面看来，令人神驰想像，不知下面是何光景，这大潭却可极目纵视，只是越望越，使人不期然而生怖畏。小龙女拉住她手，说：“小心！”

只听得那两人上了峰，伏在一块大岩之后。过了半晌，一人悄声：“潇湘兄，这华山林山密，到可以藏。咱们好好的躲上几日，算那秃驴神通如何广大，也未必能寻得到。待他到别地寻找，咱们再往西去。”

杨过顺着她手指望去，只见山岗下有两人在长草丛中蛇行鼠伏般上来。这两人轻功甚，走得又极隐蔽，显是生怕给人瞧见，但小龙女力异于常人，远远便已望见，杨过低声：“这两人鬼鬼祟祟，武功却大是不弱，这会儿到华山来必有缘故，咱们且躲了起来，瞧他们作何勾当。”三人在大树岩石间隐而待。

黄药师笑：“老顽童啊老顽童，你当真了不起，我黄老邪对‘名’淡薄，一灯大师视‘名’为虚幻，只有你，却是心中空空，本来便不存‘名’之一念，可又比我们一筹了。东邪、西狂、南僧、北侠、中顽童五绝之中，以你居首！”

杨过心中一凛，暗：“这孩小小年纪，何以有这么多慨？须得怎生想个法儿教她悦喜乐。”正寻语劝，小龙女突然“咦”的一声，轻声说：“瞧是谁来了。”

周伯通鼓掌笑：“妙极，妙极！你甚么黄老邪、郭大侠，老实说我都不心服，只有黄蓉这女娃娃灵古怪，老顽童见了她就缚手缚脚，动弹不得。将她列为五绝之一，真是再好也没有了。”

各人听了，都是一怔，说到武力之，黄药师、一灯大师都自知尚逊周伯通三分，所以一直不提他的名字，只是和他开开玩笑，想逗他发起急来，引为一乐。那知周伯通天真烂漫，中更无半机心，虽然天好武，却从无争雄扬名的念，决没想到自己是否该算五绝之一。

潇湘忙：“禁声！”尹克西歉然：“嗯，我竟然是乐极忘形。”接着两人悄声低语。杨过再也听不清楚，暗暗奇怪：“这两人怕极了一个和尚，惟恐给他追上。这两个恶徒武功各有独到之，方今除了黄岛主、一灯大师、郭伯伯等寥寥数位，极少有人是他们之敌，何况他二恶联手，更是厉害，不知那位僧是谁，竟能令他们如此畏惧？又不知他何以苦苦追踪，非擒到这二人不可？”又想：“那潇湘说是要杀人占寺，打的尽是恶毒主意，这件事既给我撞到了，怎能不？”

听潇湘恻恻的：“尹兄且莫喜，这秃驴倘若寻咱们不着，定然守在山下孔之。咱们若是贸然下去，正好撞在他的手里。”尹克西：“潇湘兄谋远虑，此言不差，却不知有何见。”潇湘：“我想这山上寺观甚多，咱们便拣一荒僻的，不主持是和尚还是士，都下手宰了，占了寺观，便这么住下去不走啦。那秃驴决计想不到咱们会在山上穷年累月的停留。他再不死心，在山中搜寻数遍，在山下守候数月，也该去了。”尹克西喜：“潇湘兄此计大妙。”他心中一喜，说话声音便响了一些。

过了好一会功夫，听得践草步石之声轻轻传上。这时天渐晚，一新月已挂在大树之巅。郭襄靠在小龙女旁，她对上来的两个人全不关心，望着杨过的侧影，心中忽想：“若是我终得能如此和大哥哥、龙相聚，此生再无他求。”但觉此时此情，心满意足，只盼时光便此停住，永不再，但内心，却也知此事决不能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