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别跟我耍脾气!我又不是你娶的、你买的，别说我嫁哑，就是我嫁瞎你也不着!”

碧狐狸的材摇摇摆摆的，长脸上带着微笑，她用手摸着上的野，说：

但是，到底他是个衙门里的文案先生，他的权势是可畏的，所以到了第二日，碧狐狸耿六娘就又假作城去买东西，背着哑前去看他。由此二人秘密地重叙旧好，可是费伯绅再也不敢到桐村来了。

“好!好!这是你说的话，我记住了.以后你可别后悔!”

费伯绅就瞪着睛，问说：

把它抖来，她就得捉到衙门里判死罪!如今她从哪儿招来个野哑，竟公然与她夫妻？哑还有那么多钱？多半也是个盗!朗秋兄，你自上手打人，打伤打死了都有我!”朗秋也自矜剑法超，就提剑随同前往。

朗秋的睛却盯在那书上，立时如见了奇珍异宝。他心中惊喜，表面上却不来，只是冷笑着说：

原来哑留下的那两本书，每本都有四五百页，书上写的是《九华拳剑全书》，江南鹤绘制。书里边是图多字少，虽然图都画得很糙.字也写得不太好，然而九华山老人所传的拳、剑、，及神鬼没的武艺尽在其中。而且因绘者江南鹤通一

“哑贼!你敢打我？我是衙里的先生!”哑并不知他嘴里说的是什么，提起他的一条往外就扔，费伯绅的就从短篱上飘了去，只听咕咚一声，他的骨就摔坏了，再也爬不起来了。哑从里面把柴扉关上，朗秋便将他的朋友搀扶回家。

两人这样一吵，哑看不过，瞪着过去就是一脚，将费伯绅踹得躺在了地下。费伯绅往起来挣扎，并骂着说：

碧狐狸也把脸一绷，说：

“不要怕!我早就想到伯绅跟你要这一件事，但你们原不必这样，他会自己死的。放心!我不会给你们声张，可是这两本破书我要借去看看!”

一

“你拿去吧!现在我倒很后悔。”

费伯绅气得顿脚说：

“都不是!哑姓什么叫什么，连我也不晓得，不过他却名极大，江湖上无人不知，跟你说你也不能明白。你就放心吧!我跟他本没有什么情，是去年我往江南去看我的师哥，在路上遇到他的。我早就知他是江湖上有名的人，我就跟他近乎，不想他就看上了我，问我在哪儿住，我就托店家写了一个住给他。我本想这么远的路，他绝不能来的，可是没想到他真来啦!”

“你别吃醋!我跟了他.是因为他有钱，也是为跟他学武艺。早先咱俩怎么好，现在还是怎么好，只要别叫他知就是啦!”哑在旁边发怔，也不知他媳妇跟人在说什么。

“他真来，你就真嫁他？”

“不可!你没听那妇人刚才说的话吗？哑确实不是个等闲的人!你不懂，可是他那武艺我看得来。你若叫官人来，不但徒劳往返，并且倘若叫哑恨上了你，他随时可以将你杀害!”费伯绅听到这里，便打了个冷战，于是只好忍气吞声，自己回城里去养伤。

“你后悔已经晚了，以后就提防这死人的朋友来找你报仇吧!”说毕，拿着书走去。

耿六娘见朗秋时常注意他们练武，心里就很不兴，可是也不便阻拦他。因为他是本村的“圣人”，又是费伯绅的好友，而且知他是个书呆，虽然他会练剑，但若想偷学这的武艺，可是不容易。

桐村中的哑兴兴地享受着他半生所没有享受过的家室幸福，没事之时，就传授给他的情妇几手武艺，或是和同村人打手势谈谈天，他早忘了那在九华山上的师弟江南鹤。可是，每逢他教给耿六娘武艺之时，总见有一个人隔着短扉向里偷看，那就是本村的那个秀才。他也不大介意此事。因为他教给耿六娘的这儿武艺，不过是他全武艺中的百分之一，就是全叫别人学了去，与他相较起来，还是如井蛙望天.蜉蝣撼树，差得远呢!

费伯绅痛得龇牙咧嘴，不住大骂，立时就要回衙门去叫官人来。把哑和他的情妇全都捉了去。朗秋却摆手说：

次日，碧狐狸就办理了哑的丧事，那费伯绅也来帮忙，朗秋却从此就足不。过了月余，村内无事发生，朗秋却把他的房屋和藏书全变卖，他离了绥江县一去无踪。

费伯绅气得浑抖，说：

朗秋冷笑：

“这哑是个什么的？叫什么名字？是你愿意嫁他，还是他凭仗着会些武艺，就占了你？”

碧狐狸假哭了两声，是想叫邻人知哑已死，她却正在检查哑向来绝不许别人动的那包裹。打开一看，却使她非常失望，原来那包裹中全无金银，只是两本破书!碧狐狸又不认识字，她正在生气，忽然见朗秋闯来了，倒把她吓了一。

少时柴扉开了，费伯绅气忿忿地走了去。朗秋隔着短篱向里观看，就见妇人倒还似未忘旧情，向费伯绅说：

一日，是初三月，又是一个细雨的黄昏，忽然从哑家里传了哀声。朗秋在屋中正独自研习偷学来的武艺，忽然听见了这怪异的声音，他就止住了手脚，走到院中。他站在雨下侧耳静听，只听见了两三声哭号，是碧狐狸耿六娘发的，但旋即又停止了。朗秋赶走门去，几步就到了耿六娘的门前，推了一下门，见推不动，他就使了这些日偷学来的武艺，一耸过了短篱，撞屋去。却见哑已经死在床上.尸用棉被盖着，从那凄惨的面目上看去，可知哑之死，虽然因病，也另外还有原因。朗秋心里明白，是碧狐狸自觉武艺学得可以了，哑边的积蓄又已尽，留之徒然是个中钉，所以…

到那里一打门，门还没有开，他们就隔着短篱，看见哑正在教碧狐狸练武。那哑如捷猿飞鹤，拳似闪电星，朗秋一看，就吓得赶把宝剑藏在一块石后面，不敢随费伯绅走去了。

如此不觉过了一年多，哑渐渐地穷了，碧狐狸待他也渐渐不好了。又因哑本是个练功夫的人，禁不住五十多岁又娶了个老婆，所以也日衰，渐渐地就得了病。费伯绅又时往村中，与耿六娘秘密相见，秘密计议。

碧狐狸连书也没有翻开，她只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