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实是不可思义的事；但完颜夫人已是无暇思疑，因为檀羽冲已经开始萧，萧声把她带了一个如幻如梦的境界！

檀羽冲吃了一惊，一面替她推血过，一面问：“她怎么样？”

檀羽冲：“叫开门的是两个人，另一个人不声。这不声的想必是主人的份，而且份非同小可！”

“你知这人是谁？”完颜夫人。

“我是兰姑的儿，拜见夫人！”檀羽冲跪下去给她行礼。

檀羽冲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完颜夫人：“你说！”

她无力拉起檀羽冲，竟然也跪下去给他还礼。女仆这惊非同小可。说：“夫人，你、你！”只主人疯了。

完颜夫人：“啊，他已经收你弟了。他、他好吗？”

檀羽冲：“夫人，这不关你的事，我的母亲虽然死了，也还在激你的。夫人，你的面好像有不对，不是生病把！”

完颜夫人忽地坐了起来，叫：“不对。他不是店小厮，快叫他来。”不待那女仆传呼，檀羽冲已经踏她的卧房了。

檀羽冲：“别慌，让我看看、”耶律玄元杂学甚广，医术星相无所不能，檀羽冲在他门下几年，通医术。他给完颜夫人把了把脉。说：“夫人，你这好像心气痛的病，只要心境宽舒，自然会好的。”

完颜夫人觉得声音好似熟人，一时间却候不想来是谁，皱眉：“怎的这样没有礼貌！”

檀羽冲将完颜夫人扶起，说：“夫人，请你不要这样说，什么贝勒的份与我无关，我只是用兰姑的儿的份来见你的。”

她好像看见了她少年时代的情人，正在手持玉箫，笑向她走来。

“开门，开门！”来客似乎等得不大耐烦，从敲门成拍门了。

檀羽冲小声：“来的一共是三个人，好像是一主二仆。”

完颜夫人哭无泪，说：“都是我不好，害死了你的母亲，又害死了飘香。”

檀羽冲：“他们敢在你们的门前大呼小叫，当然是倚仗主人的份。”

这是耶律玄元和她第一次相会之时，给她听的一支曲。也是和她分手之时，给她听的那支曲。

用不着他多说，完颜夫人已经知他的母亲是给自己的丈夫叫手下杀的了。

完颜夫人：“你怎么连份也听得来？”

檀羽冲：“他，他老人家很好。只是，只是——”完颜夫人：“只是怎么样？”

完颜夫人忍着泪，问：“飘香呢？”飘香就是她走那天，特地留下，叫她去阻止耶律玄元向她丈夫寻仇的待女。

檀羽冲不敢让完颜夫人再受刺激，转过话题问：“我那妹为何不在你的前服侍？”

檀羽冲：“中是挂念夫人。夫人，有几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？”
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完颜夫人颤声问他。

完颜夫人：“我早就应该对你说了，你的妹，她、她——”

“夫人，你、你怎么啦？”女仆给吓慌了。

檀羽冲。“飘香也是给府中的武士杀的。”

那个女仆登时呆若木。

完颜夫人：“这是我的老病，不要的。对啦，你的玉萧可以让我看看吗？”

“万万中第一，残霞轻染银瓯。能狂紫陷千金，也朱门万侯。朝日照开携酒看，暮风落绕栏收。诗书满架尘埃扑，尽日无人略举。”

萧声止了，完颜夫人却好似还在梦中。怆然说：“玄元，你为什么要来？二十多年了，你还不肯放过我么？”

檀羽冲：“她亡之后。想必是落在你丈夫手中。”

女仆呆立一旁，不知他们说些什么。只见完颜夫人已是颓然倒卧.面更加难看。

完颜夫人接过玉萧，又是喜，又是伤，说：“这支五萧，你、你是怎样得来的。”

完颜夫人皱起眉，对女仆：“你去看是谁？若是那些无事来献殷勤的夫人小，你给我挡驾！”

完颜夫人呆了一呆，蓦地起，说：“我早就该想到你是兰姑的儿了，我怎能受你的大礼，快快起来！”

她茫然若梦，不知不觉，跟着节后，哼歌词。

完颜夫人气息调匀，说：“你别惊疑，她只是不在这里。”檀羽冲：“她到哪里去了。”

檀羽冲：“是恩师给我的。”

这个女仆是她回到金京之后才跟她的，说：“我知兰姑是你从前心的侍婢，但她的儿——”

完颜夫人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
“从前我不知你们母的份，实在委屈了你们，请你原谅。”完颜夫人。檀羽冲：“我们母患难中得你庇护，大恩大德，难言报。我是为了死去的母亲向你磕的。”

檀羽冲：“就是在夫人走那天，家母不幸在牡丹园里，中箭亡的。”

完颜夫人陡地喝止他：“你，你不要说下去了！已经太迟了，我，我不能这样了！”

完颜夫人：“啊，令堂她，她仙逝了。”

完颜夫人正想回答，忽地听得有人敲门。

完颜夫人：“你知什么，他是小贝勒的份；他的母亲也不是寻常人，她是南宋名将岳飞外孙女儿！他的份比我贵得多！”

女仆失声惊叫：“夫人，你说什么？他不过是个店小厮！”

完颜夫人：“那支玉肃呢？”

檀羽冲：“钓鱼台恐非隐居之地，夫人，你若决心放弃富贵荣华，不如，不如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