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曲终人散

北京兴化门外有个地方叫钓鱼台，据说金初有个诗人名叫王郁，曾隐于此，以钓鱼为业，因而得名，其后金太宗完颜晟在这里建了一座行gong，并将王郁钓鱼的潭疏浚打大成湖，于是渐渐成为公子王孙的游乐之所，在险湖那座山岗上建了许多别墅。其中一座就是完颜家的。如今是商州节度使完颜鉴夫人的住所。此chu1正有人在门前卖hua，这个人是檀羽冲。

“卖hua，卖hua！金盏，绣球，大红ju，姚黄，白玉，黑牡丹，谁家要买趁早买！“他大声叫卖，那家人家的门却不打开。

檀羽冲提一口气，又再叫卖：“极品黑牡丹，青龙卧墨池。名hua卖识主，识者莫迟疑！”这次用上了传音入密的内功，声音容过重门保hu，估量完颜大人即使在最里的一dao。也当听得见了。

过了一会，那家人家的门果然开了。

chu来的是个女丫。檀羽冲不觉有点失望。

他当然不敢希望完颜夫人亲自chu来，他的失望是因为不见他的妹妹。一般说来，小孩子多是喜huan新奇的事wu的，门外有人卖hua，而且叫卖的是极品黑牡丹，他的妹妹为何不跟随女丫chu来呢？那女丫也似乎有点诧异的神气，说dao：“你当真有青龙卧墨池吗？”

檀羽冲dao：“不信你看！“在篮中检chu黑牡丹，给那女仆。女仆说dao：“我是不懂的，要给夫人看才知真假。你跟随我来。”

檀羽冲跟随那女丫进去，不过，只是登堂，未能入室。女丫叫他在客厅坐下，接过他手中的hua篮，说dao：“我拿去给夫人，你在这里待上一会儿。”让一个卖hua的小厮在华丽的客厅坐候，对他也可算得优礼有加了。但檀羽冲的失望更加shen了。因为还是未见他的妹妹。

过了一会，那女丫chu来说dao：“夫人说，这黑牡丹虽然不错，但却不是青龙卧墨池。不过你知dao这个hua名已经算是不易，夫人说不能叫你自来一趟，这十两银子是赏给你的。”

十两银子买一朵真的“青龙卧墨池“也足够了。不过，檀羽冲当然不会要她的。

他故意装模作样，叹了口气，说dao：“我的功夫学不到嫁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檀羽冲dao：“实不相瞒，家母是给人家zhonghua的，而且zhong的都是牡丹。我自小在牡丹国中长大，什么名zhong壮丹都曾见过。我以为这是青龙卧墨池，谁知还是看差了。”

那女丫吃了一惊，说dao：“你多等一会儿。”

这次她chu来的时候，对檀羽冲更加客气了，说dao：“夫人想问你几话，你跟我来。”

檀羽冲暗暗huan喜，只dao这次一定可以见得着完颜夫人了。那知dao还是见不着。

不错，这次他不仅只是登堂，而是入室了。他被请进了夫人的卧室。

但完颜夫人的卧室是一间tao房，他在外间，还是有一板之隔。

“你说你的母亲给人家zhonghua，那家人家是个么人家？“完颜夫人隔着板问他。说话的声音似乎有点气chuan。

檀羽冲不觉一怔，心里想dao：“完夫人是会武功的，怎的说几话也会气chuan，给dao她是生病了么？”他的听觉甚为灵min，听得chu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，妹妹如果在家的话.an说是应该留在房间中陪伴完颜夫人的，此时他只能盼望他的妹妹能够及附回来了。

“我不知dao是什么人家，只记得那家人家有许多武士，主人好像是个将军、”檀羽冲答dao。

完颜夫人心tou一tiao，接着再问：“令堂本来就会zhonghua的吗？”

“不是，家母是到了那家，才跟那家人家的hua王学会zhonghua的。”

“你说你自小在牡丹的园中长大，难dao那家人家的hua园里就只zhong牡丹？”

“那家人家有两个hua园，大hua园里什么hua都有，小hua园里只zhong牡丹。”

“为什么只zhong牡丹？“完颜夫人chuan着气说话，连她的女仆都听得见了。

“夫人，你省点气力说，让nu婢替你传话好吗？”那女仆赶忙进入内室，服待主人。

“因为那家人家的主母只爱牡丹。”

“你还记得那家人家的主母是个怎么样的人吗？”完颜夫人低声向女仆说，再让女仆替她传话，其实檀羽冲是听得清楚她说什么的，不过他却并不说破。

“那位夫人又mei丽，又高贵，而且心地又很慈祥。”檀羽冲dao。

这次完颜夫人和那女仆说话的声音更小了，檀羽冲也听不完全。

女仆传话：“夫人不想听空泛的颂词，夫人想要知dao的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？”

檀羽冲dao：“让我想想。”装模作样，想了片刻，忽地问那女仆：“大姊，你会chui箫吗？”

问题来得太过突兀，那女仆呆了一呆，说dao：“为什么你问我不会chui萧？”

檀羽冲dao：“那家人家的主母有个丫环，和你一般年纪。很会chui萧，不过chui来chui去，老是一个曲调。”

那女仆dao：“夫人想要知dao那家人家的主母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，你说这些不相干的话干吗？”

檀羽冲dao。“丫环chui的那个曲子，就是她的主母教会她的。她已经chui得很好听，但据她说，她的主母chui得比她更加好听。但只教一支曲子，不是有点特别吗？不过，那支曲子也真是耳听不厌，我听得多了，也会chui了。”

完颜夫人越发吃惊，不要女仆传话，便即提高声音说dao：“哦，你也会chui？唉，可惜我那支玉萧失了——”

檀羽冲dao：“恰巧我也有一支玉萧，夫人，你若是不嫌污耳的话，我chui给你听。”

玉萧一亮。女仆禁不住失声惊呼：“夫人，他这支玉策好像比你以前那支玉萧还好得多！”一个卖hua郎居然能有一支堪称稀世之珍的玉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