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围攻

令狐冲挨得十余丈，便拄闩chuan息一会，奋力挨了小半个时辰，已行了半里有余，只觉yan前金星luan冒，天旋地转，便yu摔倒，忽听得前面草丛中有人大声shenyin。令狐冲一凛，问dao：“谁？”那人大声dao：“是令狐兄么？我是田伯光。哎唷！哎唷！”显是shen有剧烈疼痛。令狐冲惊dao：“田…田兄，你…怎么了？”田伯光dao：“我快死啦！令狐兄，请你zuozuo好事，哎唷…哎唷…快将我杀了。”他说话时夹杂着大声呼痛，但语音仍十分洪亮。令狐冲dao：“你…你…受了伤么？”双膝一ruan，便即摔倒，gun在路旁。田伯光惊dao：“你也受了伤么？哎唷，哎唷，是谁害了你的？”令狐冲dao：“一言难尽。田…兄，却又是谁伤了你？”田伯光dao：“唉，不知dao！”令狐冲dao：“怎么不知dao？”田伯光dao：“我正在dao上行走，忽然之间，两只手两只脚被人抓住，凌空提了起来，我也瞧不见是谁有这样的神通…”令狐冲笑dao：“原来又是桃谷六仙…啊哟，田兄，你不是跟他们作一路么？”田伯光dao：“甚么作一路？”令狐冲dao：“你来邀我去见仪…仪琳小师妹，他…他们也来邀我去见…她…”说着chuan气不已。

田伯光从草丛中爬了chu来，摇tou骂dao：“***，当然不是一路。他们上华山来找一个人，问我这人在哪里。我问他们找谁。他们说，他们已抓住了我，该他们问我，不应该我问他们。如果是我抓住了他们，那就该我问他们，不是他们问我。他们…哎唷…他们说，我倘若有本事，不妨将他们抓了起来，那…那就可以问他们了。”

令狐冲哈哈大笑，笑得两声，气息不畅，便笑不下去了。田伯光dao：“我shen子凌空，脸朝地下，便有天大本事，也不能将他们抓起啊，真他***胡说八dao。”令狐冲问dao：“后来怎样？”田伯光dao：“我说：‘我又不想问你们，是你们自己在问我。快放我下来。’其中一人说：‘既将你抓了起来，如不将你撕成四块，岂不损了我六位大英雄的威名？’另一人dao：‘撕成四块之后，他还会说话不会？’”他骂了几句，chuan了一口气。令狐冲dao：“这六人qiang辞夺理，缠夹不清，田兄也不必…不必再说了。”田伯光dao：“哼，他***。一人dao：‘变成了四块之人，当然不会说话。咱六兄弟撕成四块之人，没有一千，也有八百。几时听到撕开之后，又会说话？’又一人dao：‘撕成了四块之人所以不说话，因为我们不去问他。倘若有事问他。谅他也不敢不答。’另一人dao：‘他既已成为四块，还怕甚么？还有甚么敢不敢的？难dao还怕咱们将他撕成八块？’先前一人dao：‘撕成八块，这门功夫非同小可，咱们以前是会的，后来大家都忘了。’”田伯光断断续续说来，亏他重伤之下，居然还能将这些胡说八dao的话记得清清楚楚。

令狐冲叹dao：“这六位仁兄，当真世间罕见，我…我也是被他们害苦了。”田伯光惊dao：“原来令狐兄也是伤在他们手下？”令狐冲叹dao：“谁说不是呢！”

田伯光dao：“我shen子凌空吊着，不瞒你说，可真是害怕。我大声dao：‘要是将我撕成四块，我是一定不会说话的了，就算口中会说，我心里气恼，也决计不说。’一人dao：‘将你撕成四块之后，你的嘴ba在一块上，心又在另一块上，心中所想和口中所说，又怎能联在一起？’我当下也给他们来个luan七八糟，叫dao：‘有事快问，再拉住我不放，我可要大放毒气了。’一人问dao：‘甚么大放毒气？’我说：‘我的pi臭不可当，闻到之后，三天三晚吃不下饭，还得将三天之前吃的饭尽数呕将chu来。警告在先，莫谓言之不预也。’”

令狐冲笑dao：“这几句话，只怕有些dao理。”田伯光dao：“是啊，那四人一听，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，将我重重往地下一摔，tiao了开去。我跃将起来，只见六个古怪之极的老人各自伸手掩鼻，显是怕了我的pi臭不可当。令狐兄，你说这六个人叫甚么桃谷六仙？”

令狐冲dao：“正是，唉，可惜我没田兄聪明，当时没施这臭pi…之计，将他们吓退。田兄此计，不输于当年…当年诸葛亮吓退司ma懿的空城计。”

田伯光干笑两声，骂了两句“他***”，说dao：“我知dao这六个家伙不好惹，偏生兵刃又丢在你那思过崖上了，当下脚底抹油，便想溜开，不料这六人手掩鼻子，像一堵墙似的排成一排，挡在我面前，嘿嘿，可谁也不敢站在我shen后。我一见冲不过去，立即转shen，哪知这六人犹似鬼魅，也不知怎的，竟已转将过来，挡在我面前。我连转几次，闪避不开，当即一步一步后退，终于碰到了山bi。这六个怪wu高兴得jin，呵呵大笑，又问：‘他在哪里？这人在哪里？’

“我问：‘你们要找谁？’六个人齐声dao：‘我们围住了你，你无路逃走，必须回答我们的话。’其中一人dao：‘若是你围住了我们，教我们无路逃走，那就由你来问我们，我们只好乖乖的回答了。’另一人dao：‘他只有一个人，怎能围得住我们六人？’先前那人dao：‘假如他本领高qiang，以一胜六呢？’另一人dao：‘那也只是胜过我们，而不是围住我们。’先一人dao：‘但如将我们堵在一个山dong之中，守住dong门，不让我们chu来，那不是围住了我们吗？’另一人dao：‘那是堵住，不是围住。’先一人dao：‘但如他张开双臂，将我们一齐抱住，岂不是围了？’另一人dao：‘第一，世上无如此长臂之人；第二，就算世上真有，至少yan前此人就无如此长臂；第三，就算他将我们六人一把抱住，那也是抱住，不是围住。’先一人愁眉苦脸，无可辩驳，却偏又不肯认输，呆了半晌，突然大笑，说dao：‘有了，他如大放臭pi，教我们不敢奔逃，以pi围之，难dao不是围？’其余四人一齐拍手，笑dao：‘对啦，这小子有法子将我们围住。’“我灵机一动，撤退便奔，叫dao：‘我…我要围你们啦。’料想他们怕我臭pi，不会再追，哪知这六个怪wuchu手快极，我没奔得两步，已给他们揪住，立即将我an着坐在一块大石之上，牢牢an住，令我就算真的放pi，臭pi也不致外xie。”令狐冲哈哈大笑，但笑得几声，便觉xiong口热血翻涌，再也笑不下去了。田伯光续dao：“这六怪an住我后，一人问dao：‘pi从何chu？’另一人dao：‘pi从changchu，自然属于yang明大chang经，点他商yang、合谷、曲池、迎香诸xue。’他说了这话，随手便点了我这四chu1xuedao，chu手之快，认xue之准，田某生平少见，当真令人好生佩服。他点xue之后，六个怪wu都吁了口长气，如释重负，都dao：‘这臭…臭…臭pi虫再也放不chu臭pi了。’那点xue之人又问：‘喂，那人究竟在哪里？你如不说，我永远不给你解xue，叫你有pi难放，胀不可当。’我心里想，这六个怪wu武功如此高qiang，来到华山，自不会是找寻泛泛之辈。令狐兄，尊师岳先生夫妇其时不在山上，就算已经回山，自是在正气堂中居住，一找便着。我思来想去，六怪所要找寻的，定是你太师叔风老前辈了。”令狐冲心中一震，忙问：“你说了没有？”田伯光大是不怿，悻然dao：“呸，你当我是甚么人了？田某既已答应过你，决不xie漏风老前辈的行踪，难dao我堂堂男儿，说话如同放pi吗？”令狐冲dao：“是，是，小弟失言，田兄莫怪。”田伯光dao：“你如再瞧我不起，咱们一刀两断，从今而后，谁也别当谁是朋友。”令狐冲默然，心想：“你是武林中众所不齿的采huayin贼，谁又将你当朋友了？只是你数次可以杀我而没下手，总算我欠了你的情。”黑暗之中，田伯光瞧不见他脸se，只dao他已然默诺，续dao：“那六怪不住问我，我大声dao：‘我知dao这人的所在，可是偏偏不说；这华山山岭连绵，峰峦dong谷，不计其数，我倘若不说，你们一辈子也休想找得到他。’那六怪大怒，对我痛加折磨，我从此就给他们来个不理不睬。令狐兄，这六怪的武功怪异非常，你快去禀告风老前辈，他老人家剑法虽高，却也须得提防才是。”田伯光轻描淡写的说一句“六怪对我痛加折磨”，令狐冲却知dao这“痛加折磨”四字之中，不知包括了多少毒辣苦刑，多少难以形容的煎熬。六怪对自己是一番好意的治伤，自己此刻尚在shen受其酷，他们bi1迫田伯光说话，则手段之厉害，可想而知，心下好生过意不去，说dao：“你宁死不xie漏我风太师叔的行藏，真乃天下信人。不过…不过这桃谷六仙要找的是我，不是我风太师叔。”田伯光全shen一震，dao：“要找你？他们找你干甚么？”令